三天後,皇城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禦林軍大營換了一茬將領。
周雄、錢武、趙烈等人被押入大牢,等待他們的將是秋後問斬。
那些被矇蔽的普通軍士,經查實確不知情者,一律釋放,但也被調離了核心崗位。
勛貴圈中,周家、錢家、趙家被抄家,男丁流放,女眷入教坊司。
其餘參與謀劃的幾家,按情節輕重,或削爵,或罰俸,或閉門思過。
唯有衛家,因在叛亂中果斷站隊、協助圍捕叛賊,深得聖心,被破格提拔,衛廣陵統領禦林軍總軍,加授忠國侯爵位,一時間風頭無兩。
王禦史等幾個領頭人被下獄,其餘附從者,曹壑隻是申飭了一番,並未深究。
李閣老因“及時揭發叛賊”,被加封太傅,成為文官之首。
坊間,百姓們對這場宮變所知甚少。隻知道“幾個奸臣想害陛下,被太後娘娘及時發現,已經伏法”。
茶樓酒肆裡,說書先生們添油加醋,把太後塑造成深明大義的女中豪傑,把齊王說成是福星下凡的麒麟兒。
一切,都在曹壑的掌控之中。
一切,也都在悄然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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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堂。
曹壑坐在案後,麵前攤著幾份名單。
一份是“可殺”的,一份是“可棄”的,一份是“可留用”的。
張侍郎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
“陛下,周家、錢家、趙家都已經處置了。那些附從的勛貴,要不要再敲打敲打?”
曹壑食指敲擊扶手,須臾搖搖頭:
“不必。這次動手,本就是為了殺雞儆猴。雞已經殺了,猴子們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張侍郎猶豫道:
“可是...太後那邊...”
曹壑看了他一眼:
“太後遷居慈寧宮,任何人不得打擾。這件事,到此為止。”
張侍郎心中一凜,連忙低頭:“臣明白。”
曹壑揮揮手,讓他退下。
等張侍郎走後,曹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這次清洗,比他預想的要輕鬆得多。
也輕得多。
在他原本設想中,太後會拚死一搏,至少會有一場血戰。
但曹秧的介入,讓太後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扼殺在搖籃裡。
禦林軍核心被一網打盡,勛貴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衛家堵了門。
王禦史更是被李閣老當眾栽贓,直接昏死過去。
整個過程,幾乎沒有流血。
這是最好的結果。
但不是他最想要的結果。
“小秧...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
曹壑嘆了口氣,重新撿起桌上那三份名單。
“或許,我也不必那麼著急為你鋪平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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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閣老府上。
這幾日,李府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那些曾被他拉住的中立派大臣,紛紛登門道謝,順便打聽“齊王”的事。
李閣老坐在正廳,慢悠悠喝著茶,來者不拒,但話隻說三分。
“李閣老,您那天是怎麼知道太後必敗的?”
李閣老微微一笑:
“老夫不知道太後必敗,但老夫知道,齊王讓沈姑娘帶來的那句話,值得一聽。”
“齊王?他才八歲,能有什麼...”
李閣老打斷他,似笑非笑:
“八歲?八歲就能調動暗衛,八歲就能算到太後每一步,八歲就能讓陛下放手讓他去試...這樣的人,你還要用年齡來衡量?”
大臣冷汗涔涔,連連稱是。
送走一撥人,李閣老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想起那天沈清璃帶來的那句話。
那個八歲的孩子,居然算準了自己會倒向曹壑?
不,不是算準。
是給了他一個投誠的機會。
讓他在贏家麵前,有了投名狀。
李閣老嘆了口氣,目光幽幽。
“齊王...此子將來必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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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府。
衛廣陵坐在書房裡,桌上擺著聖旨和賞賜。
他眉頭緊鎖,久經風霜的臉上並沒有太多喜色。
長子衛明站在一旁,忍不住問:
“爹,咱們立了大功,您怎麼不高興?”
衛廣陵搖搖頭:
“不是不高興。是...後怕。”
見衛明不解,衛廣陵幽幽道:
“那日爹之所以敢動手,是有人提前送來了訊息。告訴我周家、錢家、趙家的私兵集結地點,告訴我什麼時候動手最合適...”
衛明悚然一驚:“是誰?”
這相當於是把現成的“功勞”直接送到了衛家嘴裡,就看他們敢不敢張嘴咬下。
衛廣陵看著他,眸光深邃:
“齊王的人。”
衛明倒吸一口涼氣。
衛廣陵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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