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三刻，早朝開始。
張侍郎站出來，按慣例奏事。
曹壑聽著，偶爾點頭，偶爾問幾句。
一切如常。
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一種奇怪的壓抑感。
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有大臣忍不住看向龍椅上的皇帝。
曹壑依舊麵無表情，靜靜地等。
他在等什麼？
沒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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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林軍大營，中軍帳內。
周雄穿戴整齊，正準備出發。
帳簾掀開，一個人走進來。
周雄抬頭一看，愣住了。
來人是一位老者，鬚髮蒼白，臉上戴著一塊奇特麵具，隻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
周雄瞬間警惕，將手按在腰間刀柄上，皺眉嗬斥：“你是何人！？”
枯竹微微一笑：
“周統領，老夫是來送你一程的。”
周雄臉色大變，拔刀向他砍去，嘴巴張開正要喊人，枯竹已經動了。
一掌拍下，周雄應聲倒地，昏迷不醒。
帳外，鐵鑄和曲寒雨同時動手。
錢武、趙烈等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製服。
那幾名參與謀亂的低階軍官還想反抗，被鐵鑄一拳一個砸碎腦袋，當場格殺。
不到一炷香時間，禦林軍叛亂的核心人物，全部落網。
那些被矇蔽的普通禦林軍士，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鐵鑄一躍登上高處，大聲道：
“奉陛下旨意，捉拿叛賊！爾等不知情者，放下武器，概不追究！”
軍士們猶豫片刻，紛紛放下武器。
禦林軍叛亂，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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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閣老府上，正廳。
李閣老坐在上首，老神自在。
下方站著幾個大臣，正是昨晚被王禦史拉攏的那幾個中立派。
他們一大早趕來，是想再找李閣老確認一下。
李閣老端起茶盞，慢悠悠喝著，一言不發。
幾個大臣麵麵相覷，心裡越來越不安。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下人通報：
“李閣老，沈姑娘求見。”
李閣老眉頭一挑，放下茶盞：“請。”
沈清璃徑直走進來，躬身行禮：
“臣女見過李閣老。”
李閣老點點頭，嘴角含笑：
“沈姑娘此來，是齊王的意思？”
沈清璃微微一笑：
“殿下讓我帶一句話給李閣老。”
李閣老肅然起身，恭敬道：“請講。”
沈清璃美眸深處閃過一絲瞭然，麵上不動聲色：
“殿下說——‘太後今日必敗，李閣老若能站出來主持大局，將來必有重謝。’”
幾位大臣臉色大變。
李閣老沉默幾息，瞥了一眼大臣們豬肝色的臉，忽然笑了。
“齊王殿下...果然是個聰明人。”
他站起身，對那幾位大臣道：
“諸位，老夫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大臣們顧不上擦去臉上的冷汗，連忙道：“李閣老請講，下官們定然聽從。”
李閣老緩緩道：
“諸位也聽見了？太後...今日必敗...因而——”
話未說完，門外傳來一陣喧嘩。
王禦史大步走進來，誌得意滿：
“李閣老！諸位！好訊息！禦林軍已經動手了，曹壑馬上就要...”
他說到一半，看見沈清璃，愣住了。
“你...你怎麼在這兒？”
沈清璃望著他，微微一笑表示禮貌：
“王禦史，我來替齊王殿下送信。”
王禦史臉色大變，轉身想跑。
門口，寧九雀和江小平已經堵住了去路。
王禦史兩腿一軟，癱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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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宮中。
太後端坐上首，等著訊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約定的訊號，遲遲沒有傳來。
太後眉頭越皺越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通報：
“太後娘娘，不好了！禦林軍那邊...周統領他們被抓了！”
太後霍然站起，連帶著桌上的瓷器被打翻：
“什麼？！”
還未回過神，又一個通報傳來：
“太後娘娘，勛貴那邊...周家、錢家、趙家都被圍了...是衛家人動的手！”
太後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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