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太後設宴的訊息就傳到了曹秧耳中。
“太後娘娘請陛下、晉王、齊王,還有沈姑娘赴宴。”
傳話的宦官微微行禮,而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曹秧點點頭,心裡卻在飛快盤算。
太後這是要出招了。
他看向一旁的沈清璃。
今日她依舊來教他練功,但眼神裡多了一絲凝重。
“殿下,太後這次...”
曹秧擺擺手,咧嘴一笑:
“怕什麼?有皇兄在呢,難不成她還敢在宴席上埋伏刀斧手不成?”
沈清璃看著他沒心沒肺的樣子,心裡既無奈又溫暖。
這個八歲的孩子,總是能用最輕鬆的方式,化解她心裡的緊張。
“走,咱們去會會那位‘母後’。”
曹秧站起身,拍了拍衣袍。
沈清璃跟在他身後,忽然輕聲道:
“殿下,無論發生什麼...我都站在你這邊。”
曹秧回頭看她,陽光落在那張清麗出塵的臉上,映出眸子裡的認真。
他笑了笑。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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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宮,正殿。
今日的宴席十分隆重,太後端坐上首,穿著一身深紫色宮裝,眉目間透著精明的笑意。
左側是曹壑,右側是曹玨。
曹秧和沈清璃坐在下首,對麵是幾個太後一派的皇室老臣。
簡單打過招呼,宴席開始。
酒過三巡,太後放下酒盞,目光環視眾人,笑吟吟開口道:
“今日家宴,本宮有一樁心事,想跟陛下說說。”
曹壑神色不變:“太後請講。”
太後看向曹玨和沈清璃,眼神慈祥:
“玨兒年紀也不小了,該成家了。他和清璃的婚事,是先帝賜的,耽擱了這麼久,本宮心裡一直過意不去。不如就趁這次玨兒回來,把他們的婚事辦了吧,也算是了結了本宮心裡的一樁事。”
曹玨連忙起身,裝出深情款款的模樣:
“陛下,臣對清璃一片真心,求陛下成全!”
沈清璃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曹秧注意到她握著酒杯的手,此刻手指已微微發白。
曹壑沉默了幾秒,淡淡道:
“晉王的婚事,朕自然放在心上。不過...沈姑娘現在有要務在身,怕是抽不出空來。”
太後挑眉,笑吟吟反問:“要務?什麼要務比終身大事還重要?”
曹壑看了一眼曹秧,微微一笑:
“齊王年幼,習武之事不能耽擱。原先是大長秋負責的,不過他如今離宮未歸,沈姑娘便是最好的人選。”
太後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恢復:
“習武之事,可以暫緩...陛下若擔心齊王荒廢武藝,本宮可以另選高手教導。”
曹壑搖搖頭:
“太後有所不知,齊王和沈姑娘相處甚佳,習武進境飛快。換人教導,恐怕耽誤了孩子。”
在座所有人目光匯聚在末座的曹秧身上。
隻見他雙目炯炯、晶瑩如玉,一呼一吸之間均勻平穩,這分明已是修鍊出真氣的通脈境武者的特徵。
一時間連同太後在內的幾位皇室老臣都有些吃驚。
據他們瞭解,齊王正式習武纔不過半月,短短半月之間就已突破了通脈境...這資質,簡直是聞所未聞!
有曹秧的進步速度背書,曹壑的理由自然也就無可指摘。
太後被他堵得說不出話,看向沈清璃:
“清璃,你自己怎麼說?”
沈清璃抬起頭,麵色平靜:
“回太後——臣女受陛下之命教導齊王,不敢懈怠。婚事...臣女聽憑陛下和太後做主。”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聽憑做主,但不表態;強調受命,但不拒絕。
太後眼神微冷。
曹玨急了,站起來道:
“陛下,臣與清璃早有婚約,如今臣進京,正是完婚的好時機!陛下若一再推脫,恐讓臣心寒,也讓...也讓母後心寒!”
此話一出,那幾位皇室老臣大驚失色。
這話已經帶了威脅。
曹壑端起酒盞看著他,似笑非笑:
“晉王這是...在怪朕?”
曹玨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道:
“臣不敢。隻是...臣年紀不小了,也該——”
“該什麼?”
忽然,一個稚嫩的聲音打斷了他。
曹秧站起身,徑直走到沈清璃身邊,仰頭看著曹玨:
“大哥,你一口一個婚約,一口一個清璃。孤問你幾個問題,你要是能答上來,孤就幫你說服皇兄。”
曹玨一愣:“什麼問題?”
曹秧掰著手指頭:
“第一,沈師傅的生辰是哪天?”
曹玨一怔。
“第二,沈師傅最喜歡吃什麼?”
曹玨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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