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玨出了東堂，心裡憋著一股火。
他總覺得曹壑在耍他，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越想越氣，他決定去找沈清璃。
他一路向宮人打聽，最終來到曹秧的寢宮門口。
然後他愣住了。
院子裡，沈清璃正站在空地上，手把手地教曹秧劍法。
兩人靠得很近，沈清璃握著曹秧的手，糾正他的姿勢。
曹秧...齊王，曹壑的親弟弟，當初離宮時看著不過是個半大的娃娃。
聽宮廷人傳話，說是他未婚妻入宮後，與齊王走得很近，二人關係十分親密。
曹玨起初並不放在心上。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能有什麼威脅？
可如今再見到齊王曹秧，他這位九弟，曹玨發現自己錯了。
明明隻隔了半年不見，曹秧卻成長了許多。
八歲的年紀，個子已經長到沈清璃的眉際，看起來偏瘦，但並不瘦弱，四肢結實。
再加上那張遺傳母親的臉，此時雖還帶著稚氣，但假以時日，必將成為與他那三哥一樣的俊美青年...
此刻朝陽光落在兩人身上，畫麵和諧得刺眼。
曹玨心裡的火蹭地就上來了。
“清璃！”
他大步走進去，臉色鐵青。
沈清璃抬起頭，看見他，眼神瞬間變得冷淡。
曹秧也轉過身，笑眯眯道：
“大哥！你回來了啦，咱們可有半年沒見了！”
曹玨沒理他，徑直走到沈清璃麵前：
“清璃，我有話跟你說。”
沈清璃淡淡道：“殿下請講。”
曹玨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溫柔的表情：
“清璃，好久不見。你...還好嗎？這些年...我一直惦記著你。你一個人在宮裡，辛苦了...””
沈清璃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淡淡道：
“臣女不辛苦。多謝殿下關心。”
曹玨被噎了一下，隨即道：
“你放心，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為了咱們的事。”
沈清璃眼神一冷，但麵上依舊平靜：
“殿下說笑了。咱們的事？什麼事？”
曹玨一愣：“就是...就是咱們的婚事啊。母後說了，會讓陛下給咱們完婚的。”
沈清璃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諷刺。
“殿下，您真的想娶臣女？”
曹玨忙道：“當然！我從第一眼見到你，就——”
沈清璃打斷他：
“殿下想娶的，是臣女，還是臣女身後的沈家？”
曹玨一愣，想開口辯解，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開口，隻能不斷重複“我、我...”
沈清璃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憐憫：
“殿下，您知道臣女為什麼入宮嗎？”
曹玨急忙道：“是...是沈家送你來的。”
沈清璃點頭：“對，是家父送臣女入宮的。臣女在宮裡，是質子。殿下知道質子是什麼意思嗎？”
曹玨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沈清璃繼續道：
“殿下想娶臣女，但殿下有沒有想過：如今即便取了臣女，沈家也未必會倒向殿下？”
曹玨愣住了。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在他眼裡，沈清璃是他未婚妻，就該嫁給他。沈家的勢力，也該歸他所有。
沈清璃看著他的表情，已經知道了答案。
她冷冷道：
“殿下，您回去吧。”
曹玨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忽然看見一旁正笑得肚子疼的曹秧，不覺怒火中燒：
“齊王，你在笑什麼？”
曹秧眨眨眼，露出八歲小孩的天真表情：
“大哥，你們說話，孤一個小孩子插不上嘴，笑一笑也不成嗎？”
曹玨被他這態度氣得不行：
“你天天跟清璃在一起，就沒想過避嫌？”
曹秧歪著頭，一臉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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