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朝。
王禦史出列,手持奏章,聲音洪亮:
“陛下,臣有本要奏!”
曹壑端坐龍椅,麵無表情:
“奏。”
王禦史展開奏章,朗聲道:
“臣彈劾齊王曹秧,與質女沈清璃過從甚密,有損國體!沈清璃與晉王有婚約在,卻不知守分,勾引齊王,居心叵測!請陛下嚴查!”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有人立即出聲附和,有人沉默,更多的大臣則是在偷偷打量向龍椅上的年輕皇帝。
曹壑目光微冷,凝視著他:
“齊王八歲,沈清璃教他習武,是朕的意思。至於王禦史說‘過從甚密’‘勾引皇子’...可有證據?”
王禦史早有準備,朗聲答道:
“陛下,宮中多有傳言,齊王日日與沈清璃相處,形影不離。臣雖無實證,但人言可畏,陛下不可不防!”
張侍郎立即站出來駁斥:
“僅憑‘人言可畏’就能彈劾?那臣也可以說,王禦史昨夜與某官員密談,居心叵測!”
王禦史怒道:“你!”
這時,李閣老不緊不慢地站出來打圓場:
“陛下,此事不宜鬧大...齊王年幼,護國公之女沈氏又有婚約在,傳出去確實有損皇室顏麵。不如...讓沈氏暫避,齊王另選師傅?”
曹壑看著他,眼神深邃。
李閣老這話,表麵是打圓場,實則是在試探:看他會不會硬保沈清璃?
隻要自己開口,那麼李閣老立即便會附和,屆時朝中剩下的觀望大臣也會隨李閣老站隊,這事就能壓下去。
可代價呢?
曹壑思索片刻,正要開口,忽然有宦官匆匆上前,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曹壑眼神微動,隨即道:
“此事容後再議...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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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秧正在寢宮前空地上練劍,忽然看見沈清璃臉色蒼白地走進來。
“怎麼了?”
沈清璃咬著嘴唇,把朝堂上的事說了一遍。
曹秧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就這?”
沈清璃一愣:“殿下,你不擔心?”
曹秧咧嘴一笑:
“擔心什麼?彈劾我?我八歲,能有什麼‘過從甚密’?彈劾你?你教我練功,是皇兄下的旨。他們想拿這個做文章,找錯方向了。”
沈清璃看著他,眼神複雜:
“殿下,你不懂朝堂。那些禦史,不講道理,隻講‘體麵’。他們說你有損國體,你就真的有損國體...就算沒證據,傳出去也不好聽。”
曹秧想了想,問:“那皇兄怎麼說?”
“陛下...說‘容後再議’。”
曹秧點點頭:
“那就等皇兄的訊息,他肯定有辦法。”
“咱們繼續練功。沈師傅,你答應過今天要教我劍法後半部分的。”
沈清璃看著他輕鬆的樣子,心裡既佩服又擔心。
......
......
下午,曹秧被召到東堂。
曹壑正在批奏摺,看見他來,放下筆:
“知道為什麼叫你來?”
曹秧點頭:“朝堂上的事,我聽說了。”
曹壑看著他的臉:
“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曹秧想了想,認真道:
“太後在試我們——試探皇兄會不會硬保沈清璃,試探我會不會慌,試探大臣們站在哪邊。”
曹壑食指敲擊扶手,眼裡閃過一絲讚許:
“繼續說。”
曹秧道:
“王禦史是太後的人,他彈劾,是太後授意。李閣老打圓場,是在試探你的態度。如果今天皇兄讓步了,太後下一步會更狠。”
“但不讓步,就會落下‘獨斷專權、是非不分’的把柄。”
曹壑笑了笑,站起身,踱步到窗前,背對著曹秧:
“朝堂就像一盤棋局。太後是老棋手,我是新手,她每一步,都是在逼我犯錯。”
曹秧追問:“那皇兄怎麼應對?”
曹壑轉身看他,嘴角上揚:
“什麼都不做。”
曹秧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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