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太極殿。
早朝。
曹壑端坐龍椅,麵無表情。
下方,禦史台官員正在宣讀趙常侍的罪狀。
總共十二條,條條屬實。
朝堂上鴉雀無聲。
等禦史唸完,曹壑開口,聲音平淡:
“眾卿以為,該當如何處置?”
群臣先是沉默。然後有人站出來,是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臣,語氣沉重道:
“陛下。”
“趙常侍雖罪無可恕,但他畢竟是太後娘娘身邊的人。陛下登基不久,就動太後的人,恐怕...會惹人非議。”
“王禦史此言謬矣!”
話音剛落,立即有人站出來駁斥。是曹壑登基後提拔的新人,姓張,目前在戶部任侍郎。
“趙常侍貪墨舞弊,證據確鑿,與太後何乾?難道因為他是太後的人,就不能法辦了嗎?”
王禦史冷哼一聲:“老夫不是說不法辦,是...要顧及太後的體麵。”
張侍郎針鋒相對,絲毫不讓:“太後的體麵,需要靠一個貪墨的宦官來維護?”
兩人你來我往,漸漸的朝堂上其他大臣也加入戰場,分成兩派。
老臣們的觀點是“國體為上”。
新君臨朝半年,朝局不穩,趙常侍畢竟是太後身邊的親信,又是內廷的常侍,此時若嚴查嚴辦公告天下必損害到太後的聲譽,有傷國體。
幾名年輕的大臣則一口咬死趙常侍貪墨,以“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站在道德製高點上抨擊老臣,順帶大肆讚揚新君“法不避親”,有古之賢君風範。
曹壑靜靜看著,一言不發。
就在兩派爭執不休,整個太極殿快要變成菜市場時,李閣老終於站了出來。
見這位歷經三朝、德高望重的元老級人物出麵,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隻見李閣老朝曹壑拱了拱手,隻緩緩說了一句話:
“趙常侍罪有應得,臣認為應該嚴辦。”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讓滿朝嘩然。
原因很簡單,因為李閣老原先一直都是站隊晉王方的,太後派在朝中的鐵杆盟友。
如今這是...倒戈了?
王禦史臉色鐵青,想說什麼,卻被身邊的人拉住。
曹壑眼眸深處也閃過一瞬的意外,隨即點了點頭:
“既如此,傳朕旨意——趙常侍處斬,家產充公。餘下從犯念其懸崖勒馬,指證有功,著三法司從輕發落。”
......
......
散朝後,大臣們三三兩兩地走出大殿。
雖然趙常侍的處置已經塵埃落定,但每個人心裡都清楚,這件事遠沒有結束。
陛下動太後的人,太後真的會善罷甘休?
幾個大臣聚在一起,小聲議論著。
“這事...怕是不簡單啊。”
“趙常侍跟了太後二十年,說斬就斬了...”
“太後那邊,真的就這麼算了?”
“不知道,不知道...”
正說著,有人看見李閣老從殿內走出來,連忙迎上去。
“李閣老,李閣老留步!”
李閣老停下腳步,微微一笑:“諸位有事?”
一個大臣拱手道:“李閣老,今日這事...您怎麼看?”
李閣老捋了捋鬍鬚,笑而不語。
另一個大臣湊上來:“是啊,趙常侍雖說是罪有應得,但他畢竟是太後娘孃的人。陛下這麼做,太後娘娘那邊...”
李閣老擺擺手,打斷他:“諸位多慮了。趙常侍貪墨舞弊,證據確鑿,太後深明大義,已經表明態度。此事到此為止,不會再有波瀾。”
眾人麵麵相覷。
一個年輕些的大臣忍不住問:“李閣老何以如此肯定?”
李閣老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道:
“因為...齊王殿下已經把路鋪好了。”
眾人一愣。
齊王?那個八歲的孩子?
李閣老沒再多解釋,轉身離去。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來,回頭說了一句:
“齊王...是個聰明人。諸位以後若有緣相見,多親近親近...”
說完,飄然而去,留下一群大臣愣在原地。
等李閣老走遠,大臣們纔回過神來,麵麵相覷。
“李閣老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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