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宮。
沈清璃被引進正殿，一股淡淡的檀香撲麵而來，殿內陳設典雅而不失威嚴。
上首坐著一個人，沈清璃抬眼看去。
太後保養得極好，看起來不過四十歲出頭，穿著一身絳紫色宮裝，端坐在那裡，自有一股雍容華貴的氣度。
不過眉目間不算慈祥，甚至可以說有些淩厲，眼神落在她身上時，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評估它的價值。
“臣女沈清璃，叩見太後娘娘。”
沈清璃跪下行禮，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
太後微微一笑，聲音溫和：“起來吧，讓本宮好好看看。”
沈清璃站起身，垂眸而立。
太後端詳了她片刻，點點頭：“果然是個標誌的孩子。怪不得...怪不得。”
沈清璃心中一緊，警惕起來。
怪不得什麼？
怪不得先帝會將她許給晉王...原本未來的皇後？
怪不得...聰慧的齊王會與她親近？
太後示意沈清璃坐下，又讓人上了茶。
寒暄幾句後，果然太後話鋒一轉：
“清璃，你可知道，齊王最近做了件大事？”
沈清璃心裡一緊，麵上卻茫然道：“臣女不知。”
太後看著她，眼神意味深長：
“趙常侍被處置了。貪墨舞弊，證據確鑿，已經被判了斬刑。”
沈清璃恰到好處地露出驚訝之色：“趙常侍？他...他不是太後娘娘您的人嗎？”
太後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冷意：
“他是本宮的人。但做了錯事，就該受罰。本宮不會包庇他。”
沈清璃低頭：“太後深明大義。”
太後沉默了幾秒，忽然問：
“清璃，你覺得齊王這孩子怎麼樣？”
沈清璃心跳漏了一拍，但麵上依舊平靜：
“齊王殿下...聰明伶俐，待人和善。”
太後點點頭：“聰明伶俐...是啊，太聰明瞭。聰明得...讓本宮都有點驚訝。”
她頓了頓，看著沈清璃，語氣變得柔和：
“清璃啊，本宮很喜歡你。你在宮裡無依無靠，本宮看著心疼。以後，你可以多來本宮這裡坐坐。有什麼事，本宮給你撐腰。”
沈清璃心裡警鈴大作，連忙起身行禮：“多謝太後抬愛，臣女惶恐。”
“都是自家人，有什麼抬不抬愛的。”
太後擺擺手，讓她坐下，笑容愈發慈祥：
“本宮也知道，你和晉王的婚事...耽擱了。不過放心，本宮心裡有數——”
“曹玨那孩子，本宮從小看著長大，是個好的。等他進京，本宮會跟陛下說，讓你們早日完婚。”
沈清璃聽到“晉王”二字，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厭惡。
那個男人，她見過幾次。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件所有物，而不是一個人。
但她麵上隻能露出羞澀之色：“太後說笑了，臣女...不敢奢望。”
太後看著她，笑容不變，眼神卻愈發深邃：
“不敢奢望？還是...不想奢望？”
沈清璃心裡一驚，但還是穩住情緒，輕聲道：
“太後娘娘，臣女隻是覺得，婚姻大事...自有陛下和太後做主，臣女不敢多言。”
太後點點頭，語氣依然溫和：
“好孩子，懂事。不過...”
她話鋒一轉，聲音裡多了一絲壓迫：
“本宮聽說，齊王那孩子，天天往你那兒跑。你們...走得很近？”
沈清璃心跳加速，但麵上依舊平靜：
“回太後，齊王殿下年幼，偶爾來花園玩耍，民女隻是陪他說說話，教他認幾個字。”
太後笑了笑：“教他認字？倒是個好由頭。”
她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茶沫：
“清璃啊，本宮不是不讓你和齊王來往。隻是...你畢竟是有婚約的人，有些事，要懂得分寸。”
沈清璃低頭：“民女謹記太後教誨。”
太後放下茶盞，看著她：
“這孩子，不簡單。本宮很欣賞他。不過...”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道：
“但畢竟還小，有些事，需要有人在旁邊提點。清璃啊，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本宮希望你能...多幫幫他。”
沈清璃一愣。
太後看著她，笑容慈祥：
“他今後有什麼動靜，有什麼想法，你可以來告訴本宮。本宮也好...幫他參詳參詳。”
沈清璃終於明白了。
太後是要她當眼線。
當齊王身邊的眼線！
她心裡湧起一股怒火，但麵上依舊平靜：
“太後娘娘，齊王殿下與臣女隻是普通交往，他的事...臣女並不知曉。”
太後的笑容淡了幾分：
“不知曉？那就多留意。本宮相信，以你的聰慧，一定能看出些什麼。”
沈清璃低頭，不再言語。
太後看著她，語氣漸漸轉冷：
“清璃，本宮是一片好意。你在宮裡無依無靠，沈家...也幫不上你什麼。本宮願意護著你，是你的福氣。”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威脅：
“你父親的信，本宮也看過了。沈家現在搖擺不定，想兩邊下注。但你應該明白，在這深宮裡，有時候...必須選一邊。”
沈清璃心中一沉。
太後這是在拿沈家威脅她。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
忽然，門外傳來通報聲：
“太後娘娘，陛下派人來了。”
太後眉頭微微一皺，隨即恢復平靜：“讓他進來。”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