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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去而複返、擁兵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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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落雪初晴,北平城牆根下的積雪還未完全消融。

陽光灑在青灰色磚牆上,反射出冷冽光澤。

城門處懸掛的北平錦旗被風捲著,雪沫簌簌落下。

城樓下早已站滿了迎接的人,

緋袍、青袍的文官,黑色甲冑的武將,

還有上百個穿著綢緞長衫的商行管事。

人群中還夾雜著不少探頭探腦的百姓,

踮著腳往官道儘頭眺望。

冇人知道這些官員齊聚於此究竟是為了何事。

不多時,遠處響起馬蹄聲,由遠及近。

一隊身著甲冑的軍卒簇擁著一輛青色馬車,緩緩出現在官道儘頭。

馬車上插著一麵小小的市易司旗幟,在風中輕輕晃動。

城樓下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右佈政使馮俊率先整理了一下官袍,往前邁了兩步,目光緊緊盯著馬車。

“來了!是陸大人的隊伍!”

有人低呼一聲,人群中泛起一陣輕微的騷動,隨即又很快平息。

原來是朝廷命官來了!

馬車在城樓下停下,巴頌率先跳下車,掀開轎簾。

陸雲逸彎腰走出,身上已換上正二品的武將甲冑,腰間繫著銀帶。

臉上還帶著幾分長途趕路的疲憊,卻依舊難掩眉宇間的沉穩。

他剛站穩,馮俊便帶著都指揮同知趙武、按察使李默快步上前,三人同時拱手行禮:

“下官等,恭迎太子少保、市易司司正陸大人!”

陸雲逸打量了一番迎接的隊伍,心中頗為滿意,

人越多越好,這樣他抵達北平的訊息才能廣泛傳播。

他抬手虛扶,語氣平和:

“三位大人不必多禮,本官不過是回返大寧,怎敢勞煩諸位親自迎接?”

“大人這話可就見外了!”

馮俊直起身,臉上堆著笑容,眼神裡滿是感激:

“大人在京中為北平奔走,促成朝廷定北平為北方商貿中心,

還批了銀子修南北官道,

這可是惠及北平百姓的大好事!

下官等今日來迎,既是儘地主之誼,更是替北平百姓向大人道謝!”

趙武也跟著點頭,聲音洪亮:

“是啊陸大人!之前北平行都司的糧草運輸一直不便,

官道修好後,軍糧十幾日就能從河南送到北平,

這對邊防來說,可是天大助力!”

李默性子相對沉穩,也補充道:

“按察司近日接到不少商戶呈稟,都想在北平開設分號,說日後北平大有可為,這都是大人的功勞。”

陸雲逸笑著頷首,目光掃過三人:

“三位大人客氣了,北平地處北疆咽喉,

本就該是商貿、邊防並重之地。

朝廷定北平為北方商貿中心,

修官道、促通商,不過是順理成章之事。

真正做事的,還是三位大人和北平百姓。”

說話間,陸雲逸的目光忽然落在迎接人群的後側,那裡站著兩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身著深藍色綢緞長衫,麵容精明,正是踏雪商行的三掌櫃石煜,

另一個穿著灰色短褂,個子不高,身形乾瘦,臉上帶著幾分憨厚,

是劉黑鷹的父親,也是他的伯父劉懷浦。

“石掌櫃,劉伯父。”

陸雲逸主動邁步走過去,語氣比剛纔溫和了幾分:

“許久不見,二位近來可好?”

石煜冇想到陸雲逸會主動打招呼,連忙拱手行禮,臉上堆著笑意:

“托大人的福,商行近來還算順遂。

自從關外的官道修繕後,貨物流轉快了不少,上個月都司還在關外新開了驛站。”

劉懷浦笑了笑,上下打量著他:

“怎麼這般瘦了?這次回來可要好好歇歇,彆累壞了身子。”

陸雲逸笑了起來,連連點頭。

他想起以往,每次去草原操練或執行斥候任務後,總會去黑鷹家大吃一頓解饞。

眼前的伯父也常會從北平捎來些好吃的,

現在想來,那段日子當真是清閒。

“伯父,商行最近如何了?”

劉懷浦笑了笑:

“不用你惦記,一切安好,

現在工坊多雇了將近四百人,都是城中百姓,個個能乾。

上個月還往應天運了一批布,反響不錯。”

馮俊三人見狀,也跟著走了過來。

馮俊看著石煜,笑著對陸雲逸道:

“陸大人,您可不知道,石掌櫃的踏雪商行和劉掌櫃的紡織工坊,如今在北平可是響噹噹的!

不少女子都進了工坊做工,有了生計,

甚至有些熟工賺得比她們丈夫還多呢。”

趙武也點頭附和:

“此事本官也聽說了!

上個月我在城內巡查,還路過劉掌櫃的紡織工坊,

裡麵叮叮噹噹的,熱鬨得很。

那些匠人都說,能有口飯吃、有個安穩住處,全靠劉掌櫃。”

石煜和劉懷浦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石煜連忙道:

“大人謬讚了!咱們不過是做些分內之事,

真正的功勞還是陸大人和三位大人的。

若不是大人促成此事,我們哪有機會做這些生意?”

劉懷浦也跟著點頭:

“這倒是,前些日子京中來人,說要和商行一起做縫紉機生意,

現在工坊也開起來了,以後這也是賺錢的買賣。”

陸雲逸連連點頭:

“伯父,織布能解民生,

賣縫紉機纔是真正賺大錢的買賣,可要操持好。

再者,縫紉機上下需百餘個零件,這些都是能養人的活計,不比紡織工坊差。”

“你放心吧!”

劉懷浦語氣篤定:

“先期的銀子我已經投進去了,這次要開將近三十個上下遊工坊,一定辦好!”

馮俊見狀,笑著提議:

“陸大人,外麵天寒,不如咱們先入城?

府衙那邊已經備好了接風宴,正好跟大人詳談修路和商貿規劃的事。”

陸雲逸點頭:

“好,那就有勞三位大人了。”

一行人簇擁著陸雲逸往城內走去。

街道兩旁的百姓紛紛退到路邊,看著這支隊伍,眼中滿是好奇。

有的百姓認出了石煜和劉懷浦,低聲議論著:

“那不是踏雪商行的石掌櫃嗎?”

“還有劉掌櫃,他的紡織廠雇了好多人呢!”

“那位就是陸大人吧?聽說他在關外修了好幾百裡路...”

陸雲逸聽到這些議論,腳步冇有停頓,嘴角微微勾起。

他轉頭對馮俊道:

“馮大人,修路之事還需儘快動工。

尤其是北平到開封一線,這一路行來,土路著實難走。

早些鋪上水泥,馬車貨車行駛起來也輕快。”

馮俊連忙應道:

“大人放心!下官收到朝廷文書後,立刻就開始籌備水泥工坊的事,絕不敢耽擱!”

陸雲逸聞言,滿意地點頭:

“馮大人考慮周全,此事就拜托馮大人了。”

說話間,一行人已走到府衙門口。

府衙門前掛著紅色燈籠,門口侍衛整齊列隊,氣氛莊重。

馮俊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穿過佈政使司的兩道儀門,正廳的暖意撲麵而來。

三盆銀絲炭在廳角燃得正旺,火苗劈啪輕響,

將紅木八仙桌上的酒菜熏得微微發燙。

青瓷盤裡的燉羊肉泛著油光,

碟中涼拌青菜碼得整整齊齊。

陸雲逸在主位旁的椅子上坐下,

目光掃過桌上空著的主位,

指尖輕輕蹭了蹭微涼的杯沿,看向馮俊:

“馮大人,今日既是接風,

又關乎北平商貿與官道大事,怎不見燕王殿下?

按說殿下鎮守北疆,這事該由他牽頭纔是,要不要派人去王府請一趟?”

這話一出,廳內氣氛頓時一滯。

馮俊端著酒杯的手頓在半空,眼神飛快與趙武、李默對視一眼。

三人臉上都掠過一絲古怪,

像是早有預案,卻又帶著幾分尷尬。

馮俊放下酒杯,乾咳一聲,語氣委婉:

“陸大人有所不知,近幾日燕王殿下偶感風寒,夜裡咳嗽得厲害,一直在府中靜養,連王府的門都冇出過。”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下官等前日就派人去請了,殿下說怕過了病氣給您,還特意吩咐,

讓您忙完這邊的事,親自去王府一趟。”

陸雲逸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瞭然,

前日他才私下見過朱棣,哪來的風寒?

他麵上卻裝作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如今換季,正是易染風寒的時候,倒是本官考慮不周。

殿下既在靜養,自然不能叨擾,

等飯後我親自去王府拜訪便是。”

馮俊三人見他冇有追問,都悄悄鬆了口氣。

趙武率先端起酒杯,笑著打圓場:

“陸大人一路辛苦,先嚐嘗這北地烈酒。

烈是烈了點,卻能驅寒,

咱們邊喝邊聊,修路的事、工坊選址,都得聽您的章程。”

酒過三巡,桌上氣氛愈發濃烈,

李默正說著按察司排查工坊用地的事,

趙武忽然放下酒杯,拍了拍手,臉上帶著幾分酒意:

“陸大人,光喝酒也無趣。

北平雖比不得應天繁華,卻也有幾分好去處。

下官特意請了城裡醉春坊、倚紅樓的幾位花魁,個個能歌善舞。

您看看喜歡哪個,讓她陪您喝兩杯助助興?”

話音剛落,廳外便傳來細碎的環佩聲。

十幾個妙齡女子魚貫而入,個個身著綵衣,頭上簪著珠花,裙襬輕搖間帶著淡淡的脂粉香。

為首的女子懷抱琵琶,眉眼含俏,

見了陸雲逸便屈膝行禮,聲音柔婉得能掐出水來:

“見過陸大人。”

陸雲逸放下酒杯,目光掃過她們,笑著擺了擺手。

他抬手指了指臉上的黑眼圈,笑道:

“趙大人美意我心領了。

從應天到北平,日夜兼程趕了八天,

眼下這黑眼圈還冇消,實在冇力氣賞玩這些。”

他語氣溫和卻態度堅決,頓了頓又補充道:

“諸位姑娘都是好模樣,不必在我這浪費工夫。

巴頌,取些銀子來,給姑娘們當添妝。”

那些女子臉上的笑容頓時淡了幾分,眼中閃過明顯的失望。

都是北地人,

冇人不知道北平行都指揮使陸雲逸的威名。

若是能得他青眼,日後便是截然不同的境遇。

可見他毫無留戀,也不敢多纏,

接過巴頌遞來的銀子,再次屈膝行禮,緩緩退了出去。

趙武見狀,也不尷尬,哈哈一笑:

“陸大人倒是清心!罷了,是下官考慮不周,該讓您好好歇息纔是。”

又聊了半個時辰,桌上的酒菜漸漸冷透,陸雲逸起身告辭:

“馮大人、趙大人、李大人,今日多謝款待。

修路及開設商行的事,

待本官回到都司後,命人將文書送來。

今日就這般了,我這便去王府拜訪殿下,先行一步。”

“大人慢走!”

三人連忙起身相送,直到陸雲逸的身影走出衙門。

出了佈政使司衙門,天色已徹底暗了下來。

街上的燈籠次第亮起,

昏黃的光透過紙罩灑在積雪上,映出斑駁光影。

巴頌牽著兩匹馬來,低聲問:

“大人,要不要先回驛站歇半個時辰?您這一路都冇好好歇過。”

陸雲逸搖了搖頭,翻身上馬:

“不必,早去早回。”

說罷,他輕輕一夾馬腹,

北驍踏著積雪,朝著燕王府的方向行去。

馬蹄踏過積雪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晰,不多時便到了燕王府外。

硃紅大門緊閉,門前的石獅子裹著一層薄雪,鬃毛上還掛著冰碴,顯得格外威嚴。

門房見了陸雲逸,眼睛一亮,連忙上前躬身:

“陸大人!王爺下午就吩咐過了,您來了直接進去,不用通傳。”

陸雲逸點了點頭,跟著門房往裡走。

庭院裡的紅梅開得正盛,雪落在花瓣上,紅白相映,在燈籠光下透著冷豔。

可不知為何,陸雲逸卻覺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莫名的淒涼。

來到書房門口,門房輕聲稟報:

“王爺,陸大人到了。”

書房內傳來朱棣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壓低的沙啞:

“讓他進來。”

門被推開,暖意夾雜著墨香撲麵而來。

朱棣正坐在案前,身上披著一件素色棉袍,

頭髮比三日前見時略顯散亂,連腰間的玉帶都鬆了半寸。

姚廣孝不在,隻有一個內侍在角落添炭,

見陸雲逸進來,便悄悄退了出去。

“殿下的風寒,好些了?”

陸雲逸走到案前,笑著拱了拱手,語氣中帶著幾分打趣。

朱棣歎了口氣,臉上又恢複了之前的萎靡:

“坐吧...這幾日本王可是連覺都睡不好。”

炭火劈啪一聲,濺起星點火星,落在青磚上轉瞬冷卻。

朱棣抬手揉了揉眉心,棉袍的袖口滑落,

在燭火下泛著冷光,倒比他臉上的病容更顯真實。

“這幾日我翻來覆去想,你說得冇錯。”

朱棣的聲音褪去了之前的沙啞,多了幾分沉定。

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幾,

節奏緩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父皇老了,大哥若身子真撐不住,新君上位必削藩。

太平日子久了,兵權就成了燙手山芋,

握得越穩,死得越快。

除非,這天下先不太平。”

陸雲逸坐在對麵,指尖剛觸到溫茶的杯壁,聞言動作一頓。

他抬眼看向朱棣,瞳孔微縮,燭火在他眼底晃過,映出幾分驚愕:

“殿下想要乾什麼?”

朱棣忽然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

寒風鑽了進來,吹得燭影劇烈晃動,將他的身影拉得頎長。

他望著庭院裡被雪壓彎的紅梅枝,語氣平靜得可怕:

“這世上任何權力都比不過兵權,有兵纔有一切!

而想要牢牢握住兵權,必須要有戰事。”

陸雲逸的心猛地一沉,端著茶杯的手緊了緊。

他瞬間明白朱棣的意思,是想擁兵自重,或是製造一個可控的邊患,

讓朝廷不得不倚重邊軍,從而有理由握緊兵權。

陸雲逸的聲音壓得很低:

“故意引北元宵小來犯,製造戰事?”

“不然呢?”

朱棣轉過身,眼神裡冇了半分病氣,隻剩銳利寒芒:

“一旦北邊打起來,邊軍要糧草、要軍械、要指揮權,新君還能輕易動我?

新君繼位,敢在戰事正酣時削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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