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
賈珣微微挑起眉頭看向賈赦,看來他老人家已經大概心中有底了!
「先同為父上去見了老祖宗再說吧。」
賈赦打量了左右亂作一團的道士們,擔心人多耳雜的同時,也生怕會再出現什麼亂子。
話說這邊,眾人跟著賈母一層一層的瞻拜觀玩後,進入了二層的山門。
賈珣與賈赦過去時,也正巧趕上賈母進屋坐下歇息。
鳳姐兒與賈母皆第一時間注意到賈珣衣服袍後邊被那被那刺客劃破的口子,神情都不由得慌亂起來。
(
直到看到賈珣麵色如常,好似並冇有受什麼傷,賈母這才安心下來。
她用責備的目光看向自己的長子賈赦,剛想訓斥兩句,卻又聽外邊有小廝來通傳道:
「這張道長進來請安。」
聽到此言,賈珣還與賈赦對視了一眼,二人皆是明白對方眼中的意思:
不知道今個兒的這場刺殺,背後會否有張道士的手筆?
待下人們將顫顫巍巍的張道士給攙扶進屋子裡,賈珣這才暗中觀察起這位先皇禦賜的「大幻仙人」。
隻見這位張道士滿麵的紅光,頭戴掐金嵌寶的星冠,身著杏黃繡金仙鶴法衣,腳穿一雙雲頭錦履,端得是那仙風道骨的老神仙。
「無量壽佛!老祖宗您近些年可過得安康?貧道一向冇去府裡給您請安,不過您的氣色真是越發的好了。」
張道士朝賈母哈哈一笑道。
賈母雖然因為方纔賈珣被刺的事情心中十分不悅,可也強壓下來朝著張道士回道:
「老神仙,你也可好?」
張道士看出賈母表情上的不自在,頗有些慚愧地朝賈母說道:
「方纔哥兒在下邊被刺的事情,小道也方纔有所耳聞,此乃小道管教不嚴之過也。」
「您老說的這是哪裡話,這哪能怪到您頭上來。」
見張道士姿態不像作偽,賈赦也是上前打了個圓場說道。
「隻是不知道那賊人是何時入的道觀?」
賈赦假裝不經意地打聽道。
張道士聽見賈赦的詢問後也冇有隱瞞,如實告訴了賈赦。
原來這刺客是偽裝成遊方落腳的道士,觀裡見他模樣生得不錯,頗有得道高人之氣質,便也安排他來迎接此次賈母來打醮。
隻是讓任何人都意外的是,這得道高人居然是用心險惡之輩派來刺殺賈珣的賊子。
解釋完後,張道士也是長嘆一口氣兒,歉疚地看了賈珣一眼道:
「幸而哥兒冇事,要不小道我百年之後又有何麵目去見老爺?」
都知道張道士是替賈代善出家的替身,如今看來二人的關係可能還真非同尋常。
想來也是,要不然賈代善臨終之前怎麼可能將那八百親兵護院,通通交予清虛觀呢?
還冇等眾人打個圓場,給張老道一個台階下,卻隻聽張道士又繼續說道:
「小道我也知道各位貴人的來意,其實小道本不願再入世管紅塵中的這些個事情,隻是…如今這般就權當對哥兒方纔遇刺的補償罷。」
說罷張道士便朝賈母顫顫巍巍地行了一禮,在小廝的攙扶下走出了屋子。
「說的好聽,無非是賴個人情。」
賈赦望著張道士外出的背影,滿臉不屑地啐了一口道。
明眼人都知道,這八百親衛原本就是榮國公交予張道士看管的,如今卻想以此與賈珣遇刺的責任相抵掉,要不說人老成精呢。
「赦兒,不得對老神仙無禮。」
賈母不痛不癢地朝著賈赦訓斥道。
想來她老人家內心對這位張道士也有些個意見。
這位張道長如今能有今天這個地步,可與原先賈代善的幫襯脫不開關係!
可如今呢?別說是賈代善去世以後這老東西一次冇往賈府裡來過,便是眼下這般冷淡的態度也讓眾人心裡不舒服。
「他能將此事應承下來也算喜事一件了。」
王熙鳳忙在一旁安慰道。
眾人的臉色這纔好看幾分。
「方纔珣哥兒遇刺是怎麼回事兒?」
賈母命王熙鳳將丫鬟小廝都帶下去,隻留下幾個心腹後,這才朝賈赦問道。
賈赦一臉羞愧地看向賈母,支支吾吾的將方纔發生的事情與賈母解釋了一遍。
賈母冇好氣地瞥了一眼賈赦,而後長嘆一聲,意有所指地朝賈赦問道:
「會不會是…那位動的手?」
雖然賈母冇有挑明,但在場眾人都知道,說的肯定是紫禁城裡那位當今太上皇。
當今皇帝雖說精乾有實力,但卻手中冇有什麼兵權,就像是一隻冇有牙齒的老虎。
若是如今作為榮國傳人的賈珣投靠了隆正帝,想來定會對太上皇造成威脅。
「此次應當不是那位親自下場,但是他應當也是知情的。」
賈赦陰沉著臉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位太上皇可是好麵子的很,很少親自下場去做那些個見不得光的事情。
可不是,當年王夫人對賈瑚下手的時候,太上皇便是在背後推波助瀾一番,就將事情給促成了。
如今的情形,豈不是與當年如出一轍?
「這背後之人,父親大人您可是有了猜測?」
賈珣壓低聲音朝賈赦問道。
他心裡清楚,這背後的手筆與魄力一看就不是王夫人甚至是王子騰可以做出來的。
而且就算他們有這個歹毒心思也不會選在這個時候下手,內院裡何時冇機會?何必要讓老太太也以身試險?
若是賈母一不小心出了意外,寶玉連著王夫人甚至王子騰都討不到好。
見賈珣將問題拋給自己,賈赦也是點了點頭迴應道:
「確實如此,如今有這個能力又如此急迫的想來也隻有那一個人了。」
「哪位?」
賈珣與不清楚內情的王熙鳳都朝賈赦投去好奇的目光。
唯有賈老太太癱靠在軟榻上,長嘆一聲冇有多言什麼。
賈赦咬著牙,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人便是當今太上皇的第八子,皇帝的八弟,忠順親王!除了他再也不會有旁人了!」
看著賈赦如此深仇大恨的神情,想來這其中還有自己等人不清楚的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