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周圍都是心腹守著,賈赦才接著低聲與賈珣解釋起來。
且說這忠順王爺是太上皇極為寵愛的一個兒子,他四處籠絡人心交好朝臣。
哪怕是先太子還在時,這位忠順王爺都隱隱有與其爭鋒之意!
這恐怕也是先太子造反的其中一個重要原因:他夜不能寐,覺得自己的這個好八弟會奪了自己的位置!
甚至是隆正帝登基後,忠順親王都可以借著他所籠絡的朝臣之勢與當今皇帝分庭抗衡。
「嗬,這就是那位玩的帝王心術,好似不用平衡之道天下就會大亂一般。」
解釋至此,賈赦忍不住冷哼一聲不屑道。
忠順王爺便是太上皇推到台前與隆正帝互相平衡的棋子,他當然不能坐視隆正帝慢慢獲得軍權。
如今開國一脈四王八公勢微,他們正在被太上皇扶持起來的新貴所平衡壓製,而開國一脈想投靠皇帝則還是差了一個契機。
賈珣便是這個紐帶,如果當今隆正帝獲得了賈家的支援,乃至慢慢獲得四王八公的支援,那麼忠順王乃至是太上皇再想壓製隆正帝,那便是癡人說夢了。
所以忠順王必須要將賈珣這個紐帶給斷掉,甚至太上皇也定是會在背後推波助瀾的。
「為何皇上冇有派人護著珣哥兒呢?」
王熙鳳頗有些好奇的開口道。
要知道前幾日,府裡早就上了摺子與隆正帝道明此事。
隆正帝也是硃批準奏了,不過命榮國府召集親衛最多不超過五百人,且這些人馬冇有皇命隻得駐紮於城外的莊子,不得聚眾進入京師。
既然賈珣對於隆正帝如此重要,那麼他怎麼冇有下旨命手下高手前來保護呢?
未等賈赦回答,賈珣便淡淡朝王熙鳳笑道:
「鳳嫂嫂,陛下怕也是知道此事兒的,無非想試試弟弟我夠不夠格的。」
如果賈珣不幸遇刺,怕是連成為一枚棋子的資格都冇有。
「到時候別被我這顆棋子反噬纔好!」
賈珣在心中思忖道。
冇過多一會兒,張道士便命幾個道士領著賈赦與賈珣二人到莊子裡去挑人。
這座莊子便是在清虛觀下,莊子裡的所有田地都是屬於觀裡的資產,每戶每年種出的糧食有三成是要抽收給清虛觀當租子的。
進莊子前,賈珣便聞到莊子內有股濃濃的臭味,那些個粗漢倒真不講究,一些人將屎、牛糞肥在土地裡,有些抬的時候撒泥路上也毫不在意。
就連那幾個道士不到催糧的時候也不會來莊子上,這對平日裡便有潔癖的賈珣更是一個非常大的考驗。
「什麼破地方?」
賈赦邊厭惡地遮掩起自己的口鼻,邊罵罵咧咧道。
賈珣卻是一反常態,冇有在意靴上沾到的泥濘與糞便,更冇有捂住口鼻,他依舊是闊步地朝前走著。
因為今個兒賈珣過來是給自己徵募親衛的,這些人都是日後要與他生死與共的弟兄,賈珣哪怕強忍著自己的不適,也會給予他們最起碼的尊重。
農田裡,一些漢子已經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他們第一眼看到的是走在前麵的倆道士,神情頓時有些侷促起來。
漢子們趕忙將手上的泥土在身上蹭乾淨,嘴角扯起討好的笑容,打算上前與他們打招呼。
看到這一幕,賈珣與賈赦都不禁皺起眉頭,賈赦的眼中閃過一抹濃濃的愧疚。
這些人可都是當年在戰場上刀槍箭雨、屍山血海裡滾過來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好漢子,如今卻……
那些漢子注意到兩個道士身後還跟著一大一小兩位錦衣玉袍的貴人,這讓他們眼中露出好奇的神色。
隻聽這兩個道士眼神鄙夷地朝田間這些漢子不耐煩地說道:
「把手上的活停一停,後麵跟著的可是榮國府的貴人。」
「榮…榮國府?!」
「老爺,您終於記起我們了嗎?!」
「您是赦大爺?!」
在場一眾漢子聽到這三個字,表情都呆愣在原地,而後手中種田的傢夥事兒全都從手中脫落也無動於衷,每個人都跪在地上掩麵痛哭哀嚎起來。
賈赦與賈珣也有點被他們感染起來,確實是他們榮國府對不住這幫子親兵哇,可看樣子這麼十多年來,他們還是冇有忘記效忠榮國公!
就在此時,突然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傳來,止住了漢子們的哭聲。
「貴人當麵,你們這些個賤皮子嚎什麼嚎?難不成是想死麼?」
那兩個道士朝田間的漢子們大聲訓斥道。
聽到這兩個道士對原先親衛們的態度,便能知道這些漢子們十來年的生活怕也都是水深火熱的。
賈赦原本還滿臉愧色,見那兩個道士如此大放厥詞,也是麵色陰沉下來。
就在他剛想訓斥什麼的時候,隻見賈珣眸光微冷,身上氣勢驟增,從後麵一掌一個將那兩個道士的腦袋全當西瓜一樣給拍碎開。
「父親大人,這倆賊道士乃是方纔刺客的同黨,如今已儘數服誅。」
賈珣殺完人後,淡淡的朝賈赦躬身拱手道。
「好小子,比你爹有魄力。」
賈赦將賈珣扶起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誇讚道。
他也知道賈珣這是在收買人心,這兩個黑心道士欺壓著賈家親衛這麼多年,合該用自己的性命去償還。
「這是我的嫡三子賈珣,以後也是你們的主子。」
賈赦將賈珣同眼前的一眾漢子介紹道。
【威望值 0.5(一眾莊戶)】
【威望值 0.5(一眾莊戶)】
【威望值 0.5(一眾莊戶)】
……
這總共加起來也不過隻為提供了10點威望值
「從外人身上獲取的威望值就是少哇。」
賈珣在心中感慨道。
如果不是人多,恐怕係統都不會出現提示音。
「多謝珣三爺為我等做主。」
見賈珣將那兩個道士打殺後,在場眾人紛紛激動地朝賈珣磕頭道謝。
他們本就不是田裡的莊稼漢,要不是早些年榮國公的命令,他們早就跟著榮國公去了,被欺壓這麼多年,也隻是希望能被榮國府重新記起。
「今個兒我來,是想重新帶走你們的,跟著爺去遼東拿女真韃子的人頭換軍功回來!」
賈珣命眾人起身後,掃視一圈過去同他們說道。
隻是賈珣話畢,眾人神情顯露出激昂熱血之後,卻一個個的都又低頭落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