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聲東擊西 丁香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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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猜的冇錯,有鴛鴦在,的確不用他和黛玉解釋。
「鴛鴦,爺真是這樣說的?」黛玉院子門口,紫鵑眉眼難掩喜色,低聲又和鴛鴦確認了一遍。
「千真萬確,我就在老祖宗跟前,聽得真真兒的。」鴛鴦笑道。
紫鵑喜上眉頭:「我趕緊告訴姑娘去。」
紫鵑一轉身就進了屋,和黛玉轉述了賈璉在榮慶堂的話。
黛玉心中歡喜,卻言不由衷地嗔道:「璉二哥真是的,竟然想讓公主給他做妾。」
紫鵑翻了個白眼:「姑娘,爺就那麼一說,我怎麼就冇聽出來爺想公主給他做妾。」
黛玉轉過身來一笑:「這話以後不要再提,要是傳到外人耳裡,怕是禍事。」
紫鵑鄭重地點點頭。
榮禧堂後宅,襲人被平兒找了來,兩個昔日的閨蜜坐在一處閒話。
平兒把為寶玉準備的生日禮物拿了出來,卻是一套筆墨紙硯。
「這是國公爺為寶玉準備的,我就不送過去了,你帶給寶玉。」平兒柔聲笑道。
襲人半個屁股坐在塌上,自從上次賈璉訓斥寶玉,揚言要把她發賣之後,她就對賈璉是又敬又怕。
連帶著對平兒這個曾經的閨蜜都有都有點敬畏。
「謝謝。」
見襲人臉上笑容不自然,平兒善解人意拉著她手笑道:「那日是爺故意嚇唬寶玉的,為的是讓他不再胡鬨,還能真把你發賣了。」
襲人笑了笑:「你平姨娘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現在是國公爺身邊的紅人,府裡府外誰不捧著你。」
「哪日國公爺真要發賣我了,隻盼著你念著你我姐妹一場,救我一救。」
平兒輕笑一聲:「放心,冇有那一天,寶玉再怎麼說也是爺的兄弟,而且爺也不是牽連無辜的性子,你平日裡多勸著寶玉,別再任性胡鬨。」
襲人點點頭:「這還用你說,隻不過寶玉那性子,除了老爺,現在再加上國公爺,他會聽誰的。」
平兒也知寶玉那性子,所以也不再多勸。
兩人說了會話,門外傳來丫頭的聲音。
「國公爺。」
「國公爺。」
平兒一聽,和襲人笑道:「爺回來了,走,給你吃顆定心丸。」
「什麼?」襲人還冇聽明白這話什麼意思,就被平兒拉著起身出了屋。
賈璉剛剛坐下,晴雯遞上來一杯熱茶,金釧兒替賈璉脫下外衣,平兒則帶著襲人掀簾進了屋。
「爺,襲人來了,我把你給寶玉準備的文房四寶交給了襲人。」
平兒笑著走到賈璉身旁站著。
襲人急忙低頭屈膝跟賈璉行禮:「國公爺。」
賈璉微微頷首:「起來吧。」
平兒在旁笑道:「爺,襲人一直擔驚受怕,生怕你哪日把她發賣了。」
襲人急忙抬頭無奈地看了一眼平兒,又扭頭看了一眼賈璉,緊跟著又趕緊垂首不語。
晴雯嘴角上翹,扭頭和賈璉道:「爺為什麼要發賣襲人?」
賈璉笑看了晴雯一眼,又和麪前的襲人道:「那日那樣講,是希望寶玉珍惜身邊人,激他上進。」
「冇想到倒把你嚇住了。」
襲人一聽這話,纔敢抬起頭看賈璉,隻見賈璉的神情和那日在寶玉屋裡判若兩人。
平兒走上前拉著襲人笑道:「這下相信了吧?」
襲人勉強笑了笑:「我什麼時候不相信你了。」
賈璉揮揮手:「行了,你們都下去吧。」
等幾女出了屋,賈璉在屋內展開一張地圖,目光在呂宋、倭國與東番三處停留。
滿朝文武包括皇帝都以為此次東征的目標是東番,但賈璉卻想聲東擊西,先行滅了呂宋這幫土著。
一來殺雞做猴,二來也能掌控南洋和白銀貿易。
「爺,薛姨太太和寶姑娘來了。」晴雯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知道了,請她們進來。」
「是。」
薛姨媽帶著寶釵,由晴雯引著,一路到了榮禧堂後宅。
賈璉聽見腳步聲傳來,親自迎到門口,見寶釵扶著薛姨媽,母女倆神色比之前紅潤多了。
「姨媽和寶妹妹怎麼過來了?快請進。」賈璉笑道。
既然已經要納人家女兒為妾了,再叫姨太太就太生分了。
薛姨媽臉上堆著熱切的笑意,寶釵則依舊是那副端莊嫻靜的模樣。
幾人落座,晴雯奉茶後便被賈璉揮退。
薛姨媽也不多繞彎子,開門見山道。
「璉兒,我和寶丫頭今日來,不為別事,正是為了你那東番債券」的大事。」
「哦?」賈璉一挑眉,笑看了這對兒母女一眼,心中暗忖到底是商人,嗅覺敏銳。
「你為朝廷辦事,擔著天大的乾係,我們既是親戚,自然要全力支援。」
「我們薛家,別的不敢說,幾代人經營,還有些積蓄。我們商議過了,願意拿出八十萬兩現銀,認購這債券。」
薛姨媽說完,心頭猛跳了幾下。
八十萬兩,這幾乎是將薛家能動用的流動資金掏空了七八成,絕對稱得上是傾囊相助!
賈璉心中暗暗點頭,到底是豐年好大雪,經歷了薛蟠一事,還有如此雄厚的家資。
寶釵適時地輕聲補充道:「璉二哥,此舉於公,是為朝廷分憂,穩固海疆;
於私,我們薛家兩房都相信璉二哥的為人與能力。」
「東番之事若成,於國於家,皆有利好。我家願做這第一個響應之人,略儘綿薄之力。」
寶釵臉色微微泛紅,見賈璉的目光射來,側頭垂眸不敢與之對視。
賈璉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薛姨媽和寶釵,點點頭笑道。
「寶妹妹,八十萬兩可不是綿薄之力,你這是幫了為兄大忙。」
「姨媽,寶妹妹,如今朝堂之上,對此事非議甚多,言官彈劾的奏章想必也已到了禦前。風險,不可謂不大。你們可要考慮清楚?」
薛姨媽一聽這話,拿不定主意,扭頭看向女兒。
寶釵卻是個落子無悔的性子。
迎著賈璉的目光,坦然道:「璉二哥,商場之上,機遇常與風險並存。薛家既已決定,便不會首鼠兩端。無論風雨,願與璉二哥,同舟共濟。」
「好!」賈璉微微頷首笑道。
「寶妹妹快人快語,有魄力。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
賈鏈站起身,走到書案前,取出一份早已擬好的章程,遞給寶釵。
「這是債券認購的初步章程與憑證,寶妹妹心思縝密,可拿回去細看。」
「具體如何操作,屆時我自會言明。薛家是第一家,我必不會讓自家親戚吃虧。」
薛姨媽心中空落落的,頗有種財去人安樂的感覺。
寶釵接過章程,小心收好,再次盈盈一拜:「多謝璉二哥。」
送走薛家母女後,賈璉回了屋。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
既然薛家敢下注,那他便敢接。
有了薛家這八十萬兩帶頭,賈璉心中更有信心了。
養心殿西暖閣,殿內隻有皇帝與賈璉二人。
連夏守忠都被屏退在外。
燭火跳動,映照著皇帝凝重而好奇的麵容。
「榮國公,現在可以說了吧。」
「陛下恕罪,機事不密則成害。」
皇帝朗聲大笑,心中愈發好奇賈璉要和他說什麼。
「陛下,臣要和陛下說的是臣東征的聲東擊西之策。」
「聲東擊西之策?你詳細道來。」皇帝皺眉沉聲道。
賈璉躬身一禮:「陛下,明麵上,臣大張旗鼓,籌備糧草、操練水師於閩浙,做出全力進攻東番之勢。」
「此乃聲東」,意在吸引所有目光,包括呂宋叛軍及其背後之主。」
皇帝眼神微動:「哦?那你要「擊西」的,不是東番,又是何處?」
「臣欲直搗的,是呂宋本島!」賈璉語出驚人。
「呂宋本島?妙啊,釜底抽薪,直接斷了這幫呂宋土著的後路,妙!妙!哈哈哈......愛卿此計甚妙,難怪要和朕密奏,朕準了。」
皇帝揹負雙手,在暖閣內緩緩踱步。
「要是能一勞永逸,滅了倭奴,那該有多好。」
「陛下明鑑。眼下要滅倭,名不正言不順,且朝廷目前的實力也不允許。」
「但呂宋公然反叛,占據東番,其行悖逆,證據確鑿,我朝發兵征討,乃堂堂正正之師,天下無人可指摘。」
「若直接跨海遠征倭國本土,則易被其扭曲為侵略」,恐失周邊藩屬之心,亦給西洋諸國以口實,此乃伐交之慮。」
皇帝點點頭,也知道賈璉所說的是事實。
「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也罷。倭國與呂宋,乃是狼狽為奸。倭國是幕後主使,呂宋叛軍則是前台傀儡。」
「若打倭國,的確戰線過長,勝負難料,戰事若是遷延日久,難保北滄餘孽不會犯境。」
「陛下聖明,此戰之要,在於秘而不宣。」
皇帝點頭道:「冇錯,愛卿,朕準你所奏!一切依計而行!所需一切,朕予你專斷之權!朝堂之上的紛擾,朕替你擋著!」
賈璉躬身抱拳道:「臣,領旨!必不負陛下信任,揚我國威於萬裏海疆!」
「愛卿儘管放手去做,朕會讓景明全力配合你。」
「謝陛下。」
等賈璉離去後,皇帝獨坐片刻,消化著賈璉那大膽而精妙的戰略。
「傳次輔張景明。」
不過盞茶工夫,張景明匆匆入殿,見禮後垂手恭立,心中揣測著皇帝緊急召見所為何事。
皇帝也冇有繞彎子:「景明,東征之事,朕已與賈璉議定方略。召你來,交代你三件事。」
張景明神色一凜:「臣恭聆聖諭。」
皇帝目光如炬,點點頭道:「第一,自即日起,戶部所有關於東征的錢糧調撥,兵部所有關於人員、戰船的文書協調,凡賈璉所請,隻要不明顯逾製,一律準行,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剋扣!」
張景明心中訝異,靜靜往下聽。
「第二,賈璉所做的一切安排,尤其是錢糧物資的最終去向與用途,除朕與你之外,不得讓第三人知曉全貌,包括內閣。若有泄露,朕唯你是問!」
張景明心中更訝異了。
「第三,朝中若有任何質疑、彈劾賈璉之聲,尤其是來自周廷玉那邊的,你要想辦法替賈璉擋下,或至少拖延,確保他不受掣肘。」
張景明心中巨震。
這三條,幾乎是賦予了賈璉超越常規的巨大權力,並將他張景明定位成了賈璉在朝中的護法。
皇上為何突然如此,隻不過皇帝不說,張景明也不多問,立刻躬身應道:「臣,明白!必當竭儘全力,確保榮國公後方無虞!」
皇帝看著他,滿意地緩緩點頭。
「景明,榮國公當真了不得。朕原以為他是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刃,如今看來,他胸有丘壑,也有帥才啊,哈哈。」
張景明順著皇帝的話笑道:「陛下所言甚是。」
「他方纔向朕獻了一計,罷了,具體細節你不必知曉。你隻需知道,此計若成,可抵十萬雄兵,能為我大景奠定南海數十年之太平。」
皇帝轉過身,看著張景明,語氣中帶著一絲對後輩的激賞。
「景明啊,你我皆曾年少,可曾有過如此膽魄與見識?」
「賈璉雖年少,然其才具,已堪稱國之柱石。」
「假以時日,其成就不可限量。」
張景明拱手道:「陛下,既然如此,陛下當早做打算。」
皇帝目光深邃,無動於衷。
四月,法源寺的丁香開得如雲如霞,空氣裡到處瀰漫著濃鬱甜香。
賈璉難得閒暇休沐,自然要兌現諾言。
黛玉早就翹首以盼,是以今日一早就醒來做了準備。
為免驚動旁人,三人都做了喬裝。
賈璉扮作尋常富家公子,黛玉戴著及腰的淺碧色帷帽,遮住了容顏,隻透出一雙靈動的眼眸,紫鵑則扮作隨身丫鬟。
一入寺門,黛玉便被眼前的盛景和熱鬨吸引住了。
文人墨客、大家閨秀摩肩接踵,花下設席,吟詩作對,笑語喧譁。
她隔著薄紗,看得目不暇接,時而指著紫丁香花輕呼,時而對著精緻的茶席流露出嚮往。
賈璉滿麵笑容,這纔是少女該有的雀躍與鮮活。
「璉二哥,你快看那株,花瓣竟有七片呢!」黛玉扯著賈璉的袖子,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歡喜。
賈璉見她這般模樣,心中一片柔軟,隻含笑點頭。
紫鵑心中不知為何,滿是感動,她第一次見黛玉這副模樣。
三人信步來到寺中最大的詩棚下,此處正在舉行丁香詩魁」爭奪。
由致仕的翰林院李學士主持,彩頭是一方珍貴的雞血石閒章,刻著香雪海主」四字。
規則是主持人出上聯或詩題,在場眾人應對,最佳者勝。
第一輪,李學士出的上聯是:「丁香花,百頭千頭萬頭。」
這聯妙就秒在「頭」字既是量詞,又指花苞形狀,且用數字遞增。
黛玉一雙美眸望向賈璉。
賈璉連忙擺手笑道:「妹妹可別指望為兄。」
紫鵑掩口輕笑,黛玉卻輕聲笑道:「璉二哥騙人。」
賈璉依然笑道:「妹妹,為兄可冇騙你,不過想來這聯肯定難不倒妹妹,還請妹妹教我。」
黛玉心中歡喜,過了片刻,眾人皆在苦思,忽聽帷帽下傳來一個清越婉轉的女聲,不大,卻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
「尚書賦,一曲再曲三曲。」
賈璉一聽,當即鼓掌笑道:「妙啊!」
黛玉小臉一紅,見眾人目光都望了過來,雖然戴著帷帽,可依然羞赧。
詩棚下當即有人釋疑。
「尚書指《尚書》,又是官名,對丁香;曲既是量詞,又指樂曲、曲折,暗合文章之妙,數字遞減亦顯巧思。」
滿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喝彩聲!
「好!絕妙!」
李學士撫掌大笑:「這位小姐好才思!不知可否現身一見?」
黛玉忙往賈璉身後縮了縮,輕輕搖頭。
賈璉會意,上前一步拱手道:「老先生謬讚,舍妹靦腆,不便露麵。」
李學士遺憾地捋須,隨即出了第二題,是一道巧妙的數字謎詩,暗藏算術。
「花開花落花滿枝,三分春色二分休。一點愁緒何處寄?七分明月照渠溝。」
此題一出,難倒了不少才子。
賈璉聞言,卻是微微一笑,這對他來說太過簡單。
他正要開口,卻聽黛玉在他身邊,用僅兩人可聞的聲音輕快地說道:「是「百分」呢,璉二哥。」
賈璉點頭,朝黛玉豎起個拇指。
黛玉神色更見嬌艷,羞澀的微微垂首。
賈璉隨即朗聲將謎底道出。
眾人細思,三分春色二分休,剩一分;一點愁緒是「、」,與「分」組合是「百分」;七分明月照渠溝,渠溝象形「百」字的兩豎。果然精妙,又是一陣讚嘆。
李學士見這對兄妹才思如此敏捷,興致更高,出了最後一題,是一道意境聯。
「雲影波光天上下。」
黛玉微微蹙眉,此句描繪水天一色、雲影倒映水中的開闊景象,意境空靈,對仗難度高,需同樣有空間感和畫麵感的下聯。
此句一出,眾人皆覺難度陡增,既要對仗工整,又需意境契合,一時無人應答。
黛玉心中已有幾個下聯,卻總覺得差了幾分氣象。
她下意識地看向賈璉。
賈璉見眼前繁花似錦、暗香浮動,再回味那句「雲影波光」的空靈,心中豁然開朗。
他微微側頭,對黛玉低語:「妹妹覺得,「鬆濤花雨寺東西」可還使得?」
黛玉眼前彷彿瞬間展開一幅畫卷。
上方是雲影波光的水天之色,下方是古寺被鬆濤聲與飄落的丁香花雨所籠罩,「東西」二字既指方位,也與「上下」完美相對。
一動(濤、雨)一靜(影、光),一上一下,將天地與古寺連線,意境渾成,開闊中更添禪意與生機!
「妙極!」黛玉忍不住輕聲讚嘆,眸中驚喜交加。
賈璉笑道:「那為兄便開口了。」
「璉二哥想說就說,何須問我。」黛玉心中甜蜜,聲音輕不可聞。
賈璉哈哈一笑:「老先生,在下對出來了。」
「哦?公子請講。」
「雲影波光天上下,鬆濤花雨寺東西。」
賈璉此言一出,全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比之前更熱烈的喝彩與掌聲!
李學士激動得滿麵紅光:「妙啊!天地之景與寺院之風物完美交融,上下」對東西」,方位詞點睛之筆,意境由虛入實,卻又虛實相生!渾然天成!」
「此聯當為此番詩會壓卷之作!魁首之位,二位當之無愧!」
李學士話音一落,就有人將那方珍貴的雞血石閒章送到賈璉手中。
賈璉轉手便自然遞給了黛玉。
黛玉隔著帷帽,小心翼翼地接過,握在掌心,隻覺得那微涼的石頭,變得無比熨帖。
賈璉陪著黛玉,繼續賞花,直到日落時分,三人纔回府。
回府的馬車上,黛玉依舊心潮澎湃。
她悄悄掀開帷帽一角,看著身旁氣定神閒的賈璉,忍不住輕聲問道:「璉二哥,你平日處理軍國大事,怎會對詩詞楹聯也有如此深的造詣?那句鬆濤花雨」,實在是神來之筆。」
賈璉睜開眼,看著黛玉清澈眸中毫不掩飾的好奇與欣賞,開懷一笑:「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
「詩詞小道,不過是見景生情,心有所感罷了。妹妹喜歡,便是它的價值了。」
黛玉卻知道,這絕非簡單的見景生情。
那有一而再,再而三的見景生情。
她低下頭,指尖細細描摹著袖中閒章的紋路,心中對賈璉更是愛戀。
「璉二哥總是以武夫自居,內心卻蘊藏著浩瀚星河,這怕就是所謂的金絮其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