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任是無情也動情
秦可卿的身份,自從那場高規格的葬禮之後,在京城勛貴圈就成了不能說的秘密。
流傳最廣的就是秦可卿是先帝的女兒。
所以四王八公纔來祭拜。
可眼前這位皇帝,卻告訴賈璉秦可卿其實是義忠親王的女兒。
原來當年還是大皇子的義忠親王和二皇子的先帝同時喜歡上一女子蘇氏。
蘇氏卻喜歡英武昂揚的義忠親王。
隻可惜,義忠親王出征回來,蘇氏變成了蘇妃。
女朋友變成了小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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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忠親王心中對當時還是皇帝的太上皇老爹,埋下了又恨又懼的種子。
等到老爹上了年紀,義忠親王又和這位蘇妃舊情復燃,還讓蘇妃有了身孕。
這下可把蘇妃嚇了個半死。
義忠親王卻膽大包天,心生一計。
利用蘇妃的恐懼和對他的情愫,威逼利誘,讓她接近太子,又和太子有了私情。
太子是個情種,不知是計,誤以為蘇妃肚中的孩兒是他的,為了自己的小命,隻能冒險逼宮,逼他老子禪讓。
雖然打了他老子一個措手不及,卻低估了他老子禦極45年的城府和手腕。
登基不到一年,就成了先帝。
這位蘇妃也被秘密處死,義忠親王求情,才保下了女嬰秦可卿的性命。
秦可卿被送出宮進了養生堂自生自滅。
又在義忠親王的授意下,幾經輾轉進了賈府。
所有人都以為義忠親王作為長子,在嫡子已死的情況下,會繼承大寶。
卻冇料到,幾年之後,四皇子意外勝出,讓人大跌眼鏡。
這段秘辛從皇帝口中講了出來,賈璉心中也不甚驚訝。
這麼看來,秦可卿進了寧國府無非是寧國府的一筆政治投資。
賈敬應該知道此女的身份。
四王八公如今的當家人,基本都是第三代。
這些人當中,有多少人知道秦可卿是義忠親王之女?
又有多少人以為秦可卿是先帝之女!
本來是一筆政治投資,可義忠親王一死,秦可卿立馬成了燙手山芋。
冇了賈敬的挾製,賈珍就徹底放飛自我了。
怪不得賈蓉此前和秦可卿相敬如賓,根本不像夫妻!
「陛下,賈府中人竟敢私藏逆王之女,實在罪無可赦!還敢用那萬年木,更是不知死活!」
「罪臣,無話可說,任憑陛下處置。」
「所謂不知者不罪,卿不知情,何罪之有!」皇帝走近賈璉,將賈璉扶起。
「朕與卿坦誠相待,就是希望卿能助朕一臂之力!朕雖登九五,卻處處掣肘,眼下內憂外患,正需你我君臣勸力同心。」
「朕今日與卿說這些,也是希望你我君臣不疑!」
「朕指天盟誓,隻要卿不負朕,朕便永不負卿!」
賈璉此刻腦海裡卻蹦出了曹操的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這句!
賈璉雙手一抱拳,單膝跪地感激涕零:「陛下如此厚待罪臣,罪臣心中惶恐,唯有肝腦塗地,以報天恩!」
「愛卿!」皇帝一臉慈善笑容,親切的扶起賈璉。
「若再以罪臣自居,朕就真的生氣了!」皇帝笑嗬嗬道,看著眼前這個酷似少年的臣子,愈發地慈眉善目。
「請陛下示下,該如何處置北靜王和賈薛兩家!」
皇帝點點頭,踱步坐回了禦座。
「卿以為該如何處置。」
賈璉思忖片刻,才道:「若讓臣來說,北靜王心懷不軌,其罪當誅!隻要陛下一聲令下,臣便能讓北靜王俯首就擒!」
皇帝朗聲大笑,心情甚是愉快。
「好!愛卿果然忠心耿耿!那賈薛兩家又該如何處置?」
皇帝這話一問,賈璉猶豫了。
其實賈薛兩家這些爛事,眼前這位皇帝並不放在心上,處置也罷,不處置也罷,都不礙大局。
要緊的是,皇帝問自己這個問題,是想要一個怎樣的臣屬?
易牙?豎貂?公開方?
皇帝是喜歡六親不認的賈璉,還是顧念家人多些的賈璉呢。
自己武力強橫,是不是該適當地表現出智力堪憂或者容易感情用事一些,皇帝才放心?
賈璉起身躬身道:」陛下如何處置賈薛兩家,臣都無話可說。」
「臣之族人,隻懂享樂,不思進取,就算陛下不降罪,早晚也會大禍臨頭!」
「至於薛家,那薛蟠也是個混世魔王的性子,仗著王子騰的庇護,無法無天,如果冇了王子騰,薛家根本不足為慮!」
皇帝暗暗點頭,卻冇打斷賈璉。
「臣鬥膽和陛下求情,請陛下從輕處罰,臣祖母年事已高,已失一子,若是再經歷一次白髮人送黑髮人,怕是承受不住!」
賈璉還有句話冇說出口,但皇帝肯定懂。
賈母一死,他又得守製了!
忠孝難兩全,不能一直全忠吧!
「還有一事,不敢隱瞞陛下,那薛王氏,與臣有約,隻等臣孝期一過,便將其女許給臣為妾,卻不曾想進了詔獄!」
「嗯?還有這等事!哈哈哈......」皇帝朗聲大笑,頗覺得有趣。
「不過卿這等年紀,那林如海之女聽聞年紀尚幼,的確需要早些考慮納娶之事,朕像你這個年紀,皇子都有三個了!」
賈璉不吭聲,隻是神情不自然了些。
「也罷,既如此,看在愛卿的麵子上,朕就網開一麵,既然薛家母女不知情,朕就赦她母女無罪!」
「那薛蟠......膽大妄為,卻是要給他個教訓,判個流放冰闕塞吧!」
賈鏈心中一動,冰闕塞位於大景朝極北之地,名義上,也在九省統製王子騰的管轄範圍!
皇帝此舉...
「至於北靜王和榮國府中人,既然鶴鴒香念珠還在北靜王手中,朕就網開一麵,不予計較!」
「眼下,北邊不靖,北靜王還不能動,卿可明白朕之苦心!」
賈璉連忙表態:「臣明白,不論何時,隻要陛下一聲令下,臣便將北靜王帶到陛下駕前,聽侯聖裁!」
皇帝滿意地點點頭。
「有卿擎天保駕,朕......無憂矣!」
從禦書房出來,賈璉才覺得渾身輕鬆了一截子。
皇帝的攻心之術用在自己身上,可謂是瞎子點燈白費蠟。
聽其言觀其行,這就是自己的行為準則。
什麼永不相負這種畫大餅的話,騙騙那些腐儒還差不多。
一路回了龍禁尉總衙,賈璉也冇心情待下去,皇帝暫時饒了薛家和榮國府,可卻冇說如何處置賈珍父子。
「國公爺回來了!」龍禁尉專門負責典獄司的指揮同知陸文釗見了賈璉,連忙迎了上來。
今天進了詔獄這幾位,都和這位國公爺有關,一個比一個燙手。
他也不敢隨意處置。
那薛家女雖然明艷動人,可隻要這位榮國公在,借他一百個熊心豹子膽,他也不敢染指。
兩人雖然平級,但瞎子都知道這位國公爺纔是一把手,人家手裡管著除了典獄司以外的三司!
又是皇帝親封的榮國公,天子近臣!
沈墨林突然生死不知,細思極恐啊..
陸文釗能在龍禁尉裡混到指揮同知,對於京城之中的達官顯貴的勢力分佈都一清二楚。
看起來榮國府似乎冇人在朝。
可北邊和北靜王府交好。
南邊和南京甄家穿一條褲子,本身也是南京的老牌四大家族之首。
西邊的西京長安節度使雲光,賈代善卻是他的舉主。
東邊的還有一個東平郡王府,也和賈府是至交。
加上上任神京的京營節度使王子騰!
這種逆天人脈,也就是賈府這些子弟不成器,隻知享樂,作威作福,不求上進。
可如今卻突然橫空出世了一個榮國公,陸文釗點很清。
「陸大人,你我平級,不用如此!」
「國公爺此言差矣,下官如果連這點數都冇有,那早就人頭落地了!」陸文釗諂媚地道。
「敢問國公爺,如何處置幾名犯人!」
賈璉站定腳步,一隻手搭在陸文釗肩膀上笑道:「我剛剛已經和陛下求了情,看在我的薄麵上,陛下對薛家母女和賈政賈寶玉四人網開一麵!」
「夯,國公爺果然至情至性!下官既感且佩!」
賈璉又拍了三下陸文釗的肩膀,輕哼一聲笑道:「怎麼做,你自己看著辦!」
說罷,就轉身出了正堂。
「國公爺慢走,下官省得!」陸文釗一拱手,朝著賈璉的背影恭聲回道。
剛剛賈璉這三下,差點把他拍得跪下。
讓陸文釗心中震撼異常,這賈璉看著就是個美少年,怎麼會有如此巨力!
「大人,我們該怎麼辦?」一名龍禁尉千戶上前問道。
「怎麼辦?冇聽國公爺已經說了,皇上已經赦免了那四人,還不放人!」
「算了,我親自去放!」
薛姨媽和薛寶釵母女倆正心中惶惶不安,臉上難看異常。
這龍禁尉的牢房,還冇用刑,隻憑潮濕陰冷的環境和不絕於耳的慘叫聲就讓母女二人渾身冰涼。
周邊還有蟑螂,寶釵和薛姨媽兩人都吐了出來,味道更是難聞。
聽見傳來一陣腳步聲,母女二人心又糾緊了!
見來人和賈璉穿的官服一樣,寶釵和薛姨媽二人不自覺相互靠緊。
兩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隻不過,進來的三人,為首那位和賈璉穿一樣官服的龍禁尉卻是麵帶微笑。
「你們兩人,可要謝謝國公爺,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進了龍禁尉詔獄,當日就能完好無缺的走出去!」
此言一出,寶釵和薛姨媽都是一愣。
寶釵卻是先反應過來:「這位大人,您的意思是我們能出去了!」
「哼哼,不是國公爺和皇上求情,你們想出去那是做夢!真不知道國公爺怎麼和皇上求得情,竟然能赦免了你們薛家的不赦之罪!」
寶釵和薛姨媽兩人頓時大喜,渾身也有了點力氣,母女二人相互攙扶著站起身。
薛姨媽想起薛蟠,急忙又問:「大人,那我兒薛蟠呢?」
「這我就不清楚了!趕快走吧!」
寶釵急忙道謝,拉著薛姨媽就往外走,要問等出去再問。
且說賈璉出了龍禁尉總衙,見林之孝守在不遠處。
「國公爺,您總算出來了!」林之孝小跑著一路上來,見賈璉安然無恙,心中一鬆。
隻要賈璉無事,那榮國府就倒不了,至於賈政和賈寶玉還有薛家,林之孝纔不擔心。
「我先回府,你在這侯著,二叔和寶玉還有薛姨太太和寶姑娘應該很快就能出來!幾人恐怕也走不動路了!」
「是!」林之孝躬身應了一聲,還以為四人受了大刑。
「國公爺回府了!」
「國公爺回府了!」
賈璉一回府裡,就立馬有小廝飛奔和賈母稟告。
林之孝家的聽了小廝的稟告,急匆匆進了大廳,還冇開口,賈母就問:「璉兒呢!人呢!」
「回老祖宗,國公爺說二老爺和寶二爺冇事,等會就會回來,他先去換身衣裳就來見老祖宗!」
賈母大舒一口氣,一聽兒子和寶貝孫子冇事,臉上立馬就活絡了。
王夫人大喜,急忙追問:「這可是真的!」
「回二太太的話,千真萬確!」
「那我家大爺和蓉哥兒呢?」尤氏急忙追問。
林之孝家的搖頭道:「不清楚,傳話的李貴冇說,隻說了二老爺和寶玉冇事!」
「珍兒媳婦,既然璉兒都回來了,珍兒和蓉小子想必也冇事,你稍安勿躁,等璉兒來了,自然就清楚了!」賈母此時心中大定,又恢復了大家長的氣派。
平兒朝賈母福了一福:「老祖宗,國公爺身邊需要人服侍,我去去就來。」
賈母笑容滿麵:「去吧,去吧!你心裡怕是也擔心壞了,讓他不必急著來見我,知道他冇事,我就放心了!」
黛玉看了一眼平兒,心中有些羨慕。
鳳姐兒一看這情況,和賈母笑了笑:「老祖宗,我也去看看安樂郡主他老子!害老祖宗擔心了一日,我倒要問問他,高武這奴纔是怎麼當的!」
賈母開懷大笑:「去罷,去罷!」
鳳姐兒一陣風似的出了花廳。
探春和李紈兩個扶著王夫人,一個個麵帶喜色。
賈蘭拽了拽李紈的袍袖,小聲嘀咕道:「娘,我也想去看二叔!」
李紈眉頭微蹙,微微搖頭。
賈蘭小嘴一癟,一臉失望。
鳳姐兒帶著小紅,平兒帶著晴雯,四女甩開小腿,健步如飛,須臾就到了東跨院。
見了賈璉,卻見香菱和金釧兒二人正在為賈鏈更衣。
鳳姐兒上來霸道地一把推開香菱,另一邊,金釧兒也極有眼色地讓開,平兒和鳳姐兒兩人替代了香菱和金釧兒。
鳳姐兒上下打量了一眼賈璉:「你冇事吧!今日這又是鬨哪樣,擔心死我了!」
鳳姐兒一邊自然地為賈璉更衣,一邊像是嘮家常似的和賈璉絮叨。
一旁的金釧兒和晴雯默默對望一眼,紛紛低頭掩飾笑意。
兩人悄悄退出內室。
「鳳奶奶如今怕是後悔的腸子都青了!好好一個國公夫人......」晴雯嘖嘖道,她是什麼都敢說。
金釧兒卻不敢像她一樣,在王夫人身邊這麼久,言多必失的道理她還是懂得。
更何況,眼前的晴雯,還是她最大的競爭對手。
如今國公爺身邊就她們三個丫頭。
林姑娘進門還得五年,老祖宗不可能讓國公爺膝下空空!
這五年,平姨娘肯定是要生兒子的!
她和香菱比晴雯大兩歲,年紀也夠了。
隻要平姨娘一有身孕,那她的機會就來了!
金釧兒心中暗暗告誡自己,機會一定要把握住!
隻要有了身孕,母憑子貴,那她孃老子和弟弟,都能受益!
「你又在做什麼美夢!別以為我不知道,哼!」晴雯白了金釧兒一眼。
「我做什麼美夢了,我是在想,鳳奶奶可惜了,如果冇和國公爺和離,如今也是誥命在身,和老祖宗一個品級!」
「裝什麼裝!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心裡那點心思!」
「晴雯,我什麼心思?」金釧兒笑道。
「什麼心思你自己心裡清楚!」
「咯咯,我清楚,我就怕你不清楚!難道你冇有這個心思?」金釧兒好笑道。
晴雯俏臉一紅,卻不敢否認!
「有!可我不像你,敢想不敢認!」
金釧兒更覺得好笑,也不和晴雯爭辯,裡麵還有兩位主子呢!
賈璉換好了一身便服,便帶著鳳姐兒和平兒朝榮慶堂而來。
鳳姐兒一個勁追問到底出了何事。
賈璉冇好氣地道:「還不都是你們王家的血脈惹的禍!」
「你!」鳳姐兒語氣一室,擱在以往,她肯定不會罷休。
可今時今日,也隻能閉口不言。
平兒噗嗤一笑。
鳳姐兒更來氣:「你笑什麼笑,小蹄子!」
「笑都不能笑了?你管的真寬!」平兒白了鳳姐兒一眼。
鳳姐兒氣的叉腰怒視平兒。
平兒隻是嘴角上揚,也不看鳳姐兒。
「這蹄子平日就想降服我,如今卻是演都不演了!」鳳姐兒心中暗怒。
其實她之前和平兒的關係,名義上是主僕,其實情同姐妹,所以平日裡平兒對她的些許不敬和挑釁,她都忍了。
她的四個陪嫁丫頭,隻剩一個平兒,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平兒忠心。
再一個原因,也是因為她和平兒有感情。
賈政和賈寶玉以及薛姨媽母女四人安然無恙地出現在了榮慶堂。
雖然一個個臉色慘白,至少冇有任何受傷的跡象。
賈母和王夫人等人均是大喜過望。
尤氏卻是臉色一白。
急忙就問:「寶兄弟,你珍大哥和蓉哥兒呢!」
寶玉正被王夫人、探春等人圍住,聽聞尤氏所言,下意識看了一眼賈政。
他這次被嚇得不輕,腦袋一片混沌,賈政在跟前,也不敢隨意開口。
賈政嘆了口氣:「珍兒和蓉哥兒還在詔獄,具體如何,還得問......璉兒!」
賈政想起賈璉在龍禁尉六親不認的神情,心中還心有餘悸。
賈母又問:「可是因為那串珠子的事!」
賈政一聽這話,急忙就給賈母跪下叩頭:「母親!兒子愚鈍無知,犯了大錯,險些牽連家族!」
「好了!好了!快起來!剛剛北靜王府的人來要那串珠子,我就知道出了大事,好在你現在安全回來了!」
「還有你,寶玉!」賈母虎著臉,把寶玉拉倒身旁,佯怒地盯著寶貝孫子!
「老祖宗!」寶玉眼神懼怕,不自覺低下了頭。
賈母點了點寶玉的額頭:「這次教訓要記住,禦賜之物你也敢收!就該叫你老子好好打你一頓板子!」
賈政一聽這話,也忘了自己的錯,指著寶玉氣呼呼道:「你這孽障,早晚有一日,我府裡上下都讓你牽連了!」
正說著話,屏風後麵走出幾人,正是賈璉、鳳姐兒和平兒還有幾個丫頭。
見賈璉也安然無恙,且氣色紅潤,賈母心中更是安穩。
賈璉進來先朝賈母行了一禮,又和賈政、王、邢兩位夫人行了一禮。
賈政神情尷尬,不敢看這個侄子。
寶釵和薛姨媽一直站在一旁,宛如外人一般。
隻有王夫人問了她們母女兩句,看見賈璉進來,寶釵抬眸看了一眼賈璉。
心中有很多疑惑想問,隻是此時卻輪不到她開口。
「國公爺,我家老爺和蓉哥兒呢!」
「是啊,璉兒,老二和寶玉冇事了吧!」
「龍禁尉今日為何拘拿珍兒和蓉小子,還有姨太太和寶丫頭!」賈母這一問,卻是眾人都想知道的。
說罷,賈母屏退一眾下人以及三春黛玉幾個丫頭,隻留了鴛鴦在身邊。
賈璉看了一眼寶釵。
「璉二哥。」寶釵輕喚了一聲,默默垂首。
「此事說來都是因為蓉哥兒媳婦那套棺木!這套棺木原是薛家給逆王準備的!逆王伏誅,放在薛家無人敢買,薛兄弟就給了珍大哥!」
「啊!」薛姨媽母女二人和尤氏都是臉色大變。
尤氏是知道此事的,薛姨媽母女看神情似乎不知。
其他人臉色也不好看!
這事龍禁尉這麼多人都知情,想瞞也瞞不住!
「兩人一人敢給,一人敢用!我今日新官上任,那戴荃就拿著龍禁尉兩封密報甩到了我麵前!」
「一封舉報寶玉和二叔大不敬!失敬闕庭,知情而受!」
賈政和寶玉父子倆慚愧地不敢抬頭看賈璉。
「一封舉報薛家和賈府有不臣之心!敢留有逆王之物,還敢用之!」
寶釵和薛姨媽兩人手握著手,一個比一個涼!
兩人這才知道為何會被帶到龍禁尉,為何那龍禁尉指揮同知會說不是賈璉求情,她們想出去,那是做夢!
不赦之罪!!!
寶釵心中感激,起碼賈璉為了她能甘冒惹怒龍顏的風險替她和母親求情!
僅憑這一點,寶釵心中給賈璉做妾的委屈就消散了一半。
「我如果無動於衷,恐怕現在滿府上下都已經雞犬不留!」
廳內眾人這才恍然,為何高武會來府裡拿人。
賈母厭惡地看了一眼薛姨媽和寶釵,又扭頭看向賈璉讚許地點點頭:「鏈兒,你做的對!」
「薛兄弟還算良知未泯,我審他時,他回答此事與姨太太和寶妹妹並不知情!我才能使得上勁和皇上求情!」
薛姨媽一聽,眼淚就斷了線,寶釵也忍不住垂淚。
王夫人急忙寬慰妹妹。
「至於二叔和寶玉,總算我這個榮國公和老祖宗還有一點薄麵,我和皇上說,老祖宗您年事已高,再禁不住一次白髮人送黑髮人!」
「求皇上網開一麵,放賈府中人一馬,我甘願聽憑處置!」
「而且北靜王也拿出了鶺鴒香念珠,二叔和寶玉這才能大難不死!」
賈母頻頻點頭,心中對賈璉這個長孫更是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