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軍翻開一本賬本,上麵寫著:趙誌剛,五千萬,江南市旅遊用地。再翻一本:孫國棟,三千萬,江南市酒店專案。再翻:周誌強,兩千萬,江南市旅行社資質。
一共六十多個送錢的人,總金額超過十個億。
劉小軍的手在發抖。這些賬本,就是鐵證。
“田書記,找到了。林誌遠的賬本。六十多個送錢的人,總金額超過十個億。”
電話那頭,田國富說:“好。小軍,你把賬本帶回來。這是破案的關鍵。”
晚上七點,江南市,某酒店。
田國富、孫明、劉小軍三人坐在房間裡,麵前攤著林誌遠的賬本。田國富一頁一頁翻看,臉色越來越凝重。
“林誌遠的賬本上,記錄著六十多個送錢的人。這些人,不隻是江南市的老闆,還有外省市的。這個案子,比我們想象的大。”
孫明說:“田書記,林誌遠的賬本上,還提到了兩個人——‘李總’和‘老吳’。他給‘李總’送了三個億,給‘老吳’送了兩個億。”
田國富點點頭:“又是李總和老吳。這兩個人,是連線地方和內城的橋梁。不把他們挖出來,這個案子就查不透。”
劉小軍說:“田書記,我有個建議。能不能通過國際刑警組織,查一下林誌遠兒子的海外賬戶?那個賬戶,很可能和‘李總’、‘老吳’有關。”
田國富想了想,說:“好。我向吳組長彙報。”
四月十四日,上午九點。省城,某酒店,巡視組駐地。
吳誌國坐在辦公桌後,麵前攤著江南市的案件材料。林誌遠被抓,六十多人涉案,涉案金額超過十個億。這個案子,比江北市、江東市都要大。
門被敲響,王建軍走了進來。
“吳組長,內城又來電話了。還是那位大領導的秘書。他說,江南市的案子,希望吳組長慎重處理。不要把動靜鬨得太大,以免影響江南市的旅遊形象。”
吳誌國冷笑一聲:“旅遊形象?林誌遠從西湖門票裡截留了十個億的時候,他怎麼不想想旅遊形象?回覆他,就說江南市的案子,該怎麼查就怎麼查。漢東省的‘淨網行動’,不會因為任何人的乾預而停止。”
王建軍說:“明白。”
王建軍走後,吳誌國拿起電話,撥通了田國富的號碼:“國富同誌,江南市的案子,你繼續查。林誌遠的賬本上提到的‘李總’和‘老吳’,我已經向王書記彙報了。中央會協調國際刑警組織,查他們的海外賬戶。”
電話那頭,田國富說:“明白。吳組長,我還有一個擔心。”
吳誌國說:“什麼擔心?”
田國富說:“江南市的案子,涉及到六十多個老闆。這些老闆,很多都是江南市的名人,有的還是省人大代表、政協委員。抓他們,可能會引起社會震動。”
吳誌國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不管引起什麼震動,都要抓。這是中央的命令。”
田國富說:“明白。”
下午兩點,江南市,統一行動。
六十多個行動小組,同時行動。林誌遠賬本上記錄的六十多個送錢人,在同一時間被帶走。無一漏網。
江南市首富張誌強,正在他的遊艇上開派對,被警察帶走。省人大代表李建國,正在公司開會,被紀委帶走。市政協委員王德勝,正在高爾夫球場打球,被帶走。
整個江南市,一片嘩然。
晚上七點,江南市,某酒店。
田國富、孫明、劉小軍三人坐在房間裡,麵前攤著六十多個送錢人的審訊記錄。田國富的臉色很凝重。
“六十多個送錢人,交代的問題涉及到江南市的一百多個官員。加上林誌遠交代的六十多人,江南市涉案的官員,可能超過兩百人。”
孫明說:“田書記,兩百人。江南市的天,要塌了。”
田國富說:“塌了就塌了。塌了重建,總比爛著好。”
劉小軍說:“田書記,我有個想法。江南市的旅遊業,是漢東省的支柱產業。這次查了這麼多人,旅遊業會不會受到很大影響?”
田國富說:“影響肯定有。但短痛不如長痛。把這些蛀蟲挖出來,旅遊業才能健康發展。”
四月十五日,上午九點。江南市,市委大院。
田國富主持召開江南市領導乾部大會。參加會議的有江南市四套班子的成員,以及各區縣的主要領導。
田國富環顧會場,聲音不大但透著威嚴:“同誌們,江南市的‘淨網行動’,已經取得了階段性成果。林誌遠等一批**分子,已經被采取強製措施。但這隻是開始。”
他翻開筆記本,繼續說:“下一步,江南市的工作重點是——穩定。涉案的官員被抓了,但工作不能停。各單位的副職要頂上去,確保工作正常運轉。同時,市委要儘快向省委推薦合格的乾部,填補空缺。”
所有人都在認真地聽著。
田國富又說:“我提幾點要求。第一,所有在職的乾部,要堅守崗位,不得擅離職守。第二,各單位要配合省紀委工作組,繼續深挖涉案人員。第三,誰要是敢在背後搞小動作,一律從嚴處理。”
所有人同時說:“明白。”
下午兩點,京海市審計局。
劉小軍回到了京海市。他坐在辦公室裡,麵前攤著江南市的案件材料。兩百多人涉案,十個億的涉案金額。江南市的案子,比京海市還大。
老李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放在劉小軍麵前:“小軍,江南市的案子,查完了?”
劉小軍搖搖頭:“李老師,還冇有。涉案的人太多了,要一個一個查。估計要一個月。”
老李在他對麵坐下,歎了口氣:“一個月。這還隻是一個市。漢東省還有七個市冇查。”
劉小軍說:“李老師,不管多久,都要查。”
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支援你。”
劉小軍從口袋裡拿出那封信,看了又看。
“爸,您看到了嗎?江南市的兩百多個貪官汙吏,正在被查處。您的遺願,正在一步一步實現。”
窗外,夜色漸深,星光閃爍。劉小軍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星空,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堅定。
他知道,漢東省的案子,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七個市,幾百個官員,幾百億的涉案金額。但他不怕。他有組織的支援,有同事的幫助,有父親的遺願。
他相信,正義終將到來。
四月十六日,上午九點。內城,某核心大院,首長辦公室。
首長坐在辦公桌後,麵前攤著江南市的案件彙報材料。他的臉色很凝重。江南市的兩百多人涉案,十個億的涉案金額,還隻是漢東省的一部分。
王浩然坐在首長對麵,目光堅定:“首長,江南市的案子,涉及到‘李總’和‘老吳’。這兩個人,是連線地方和內城的橋梁。不把他們挖出來,漢東省的案子就查不透。”
首長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浩然同誌,‘李總’和‘老吳’的案子,你親自查。需要什麼支援,直接向我彙報。”
王浩然說:“明白。首長,我還有一個請求。”
首長說:“你說。”
王浩然說:“林誌遠的賬本上,記錄著‘李總’和‘老吳’的海外賬戶。我已經請求國際刑警組織協查。但需要時間。我請求中央協調外交渠道,加快進度。”
首長想了想,說:“好。我來協調。”
王浩然說:“謝謝首長。”
四月十七日,上午八點。省紀委辦案點,韓明辦公室。
窗外,春日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但韓明的臉上冇有一絲暖意。他坐在辦公桌後,麵前攤著江南市的階段性總結報告。兩百一十七人涉案,十二點七億涉案金額,這是漢東省已查處的五個市中數字最大的一個。但他知道,這還不是終點。
門被敲響,田國富走了進來。他的眼睛佈滿血絲,連續一個月的高強度工作讓他看起來老了十歲。
“韓主任,江南市的初步審訊結束了。兩百一十七人,全部交代了問題。但我們發現了一個新情況。”
韓明抬起頭:“什麼新情況?”
田國富把一份材料放在桌上:“江南市的問題,不隻是收錢辦事這麼簡單。林誌遠在任五年,把江南市的乾部人事權當成了商品。副局長、副縣長、區委副書記,明碼標價。一個副局長的位子,五百萬;一個副縣長的位子,八百萬;一個區委副書記的位子,一千萬。”
韓明的手一抖。又是賣官。和當年的李領導如出一轍。
“林誌遠賣了哪些位子?買了這些位子的人是誰?”
田國富翻開筆記本:“林誌遠交代,他賣了二十三個位子。其中,副局長級彆的九個,副縣長級彆的七個,區委副書記級彆的五個,還有兩個是局長。買官的人,都是江南市的老闆和基層乾部。這些人上了位之後,又通過手中的權力撈錢,形成了新的**鏈條。”
韓明深吸了一口氣。二十三個買官的人,分佈在江南市的各個係統。這些人,纔是江南市**的根源。
“國富,這二十三個人,抓了冇有?”
田國富說:“已經抓了。林誌遠交代的當天晚上,我們就動手了。二十三個人,全部落網。但他們交代的問題,又牽扯出了更多的人。我估計,江南市的涉案人數,可能會突破三百人。”
韓明沉默了很久。三百人,一個市。
“國富,你繼續審。把買官賣官的鏈條,完整地挖出來。”
田國富說:“明白。韓主任,我還有一個建議。”
韓明說:“什麼建議?”
田國富說:“江南市的問題,說明‘淨網行動’不能隻查收錢的人,還要查買官的人。那些花錢買了官的人,比那些收錢辦事的人危害更大。因為他們掌握了權力,可以用權力撈更多的錢。”
韓明點點頭:“你說得對。我向吳組長彙報。”
上午十點,省城,某酒店,巡視組駐地。
吳誌國坐在辦公桌後,麵前攤著江南市買官賣官的調查報告。他的臉色鐵青。一個市委書記,把二十三個官位當成了商品。而那些花錢買了官的人,正在用手中的權力製造更多的**。
門被敲響,王建軍走了進來。
“吳組長,內城又來電話了。這次不是那位大領導的秘書,是更高層的人。他說,江南市的案子,希望吳組長控製一下範圍。不要牽扯太多人,以免引起社會不穩定。”
吳誌國冷笑一聲:“社會不穩定?那些**分子坐在位子上,纔是社會不穩定的根源。回覆他,就說江南市的案子,範圍已經定了。該查的人,一個都不能少。”
王建軍猶豫了一下:“吳組長,這樣回覆,會不會……”
吳誌國擺擺手:“建軍,你記住。我們是中央派來的。我們隻聽中央的。誰要是想乾預‘淨網行動’,就是和中央對抗。這個責任,誰也擔不起。”
王建軍說:“明白。”
王建軍走後,吳誌國拿起電話,撥通了王浩然的號碼:“王書記,江南市發現了買官賣官的問題。一個市委書記,賣了二十三個官位。買官的人,都是老闆和基層乾部。”
電話那頭,王浩然的聲音透著凝重:“買官賣官。這是最嚴重的**行為之一。誌國同誌,你繼續深挖。一定要把買官賣官的鏈條完整地挖出來。”
吳誌國說:“明白。王書記,我還有一個請求。”
王浩然說:“什麼請求?”
吳誌國說:“江南市的問題,已經超出了漢東省的範圍。那些買官的人中,有幾個是從外省調來的。我請求中央協調,對外省的相關人員進行協查。”
王浩然想了想,說:“好。我來協調。”
下午兩點,京海市審計局。
劉小軍坐在辦公室裡,麵前攤著江南市買官賣官的名單。二十三個人,二十三個官位,總金額超過兩個億。這些人,買了官之後,又通過各種手段撈錢,涉案金額已經超過了十個億。
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這些人,把黨和人民賦予的權力,當成了商品。
老李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放在劉小軍麵前:“小軍,聽說江南市發現了買官賣官?”
劉小軍點點頭:“李老師,二十三個官位,兩個億。買了官的人,又撈了十個億。這個鏈條,太可怕了。”
老李歎了口氣:“小軍,這就是**的根源。權力成了商品,有錢就可以買。買到了權力,又可以用權力撈更多的錢。這是一個惡性迴圈。”
劉小軍說:“李老師,怎麼打破這個迴圈?”
老李說:“製度。隻有建立完善的乾部選拔任用製度,讓權力在陽光下執行,才能打破這個迴圈。但這需要時間。”
劉小軍說:“李老師,我等不了那麼久。我現在就想把這些人繩之以法。”
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軍,不要急。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你爸如果還在,一定會為你驕傲的。”
劉小軍從口袋裡拿出那封信,看了又看。
“爸,您當年是不是也查到了買官賣官?您是不是也想打破這個迴圈?”
信紙上,父親的字跡工整而堅定:“小軍,爸爸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著那些貪官汙吏一個個倒下。爸爸可能看不到了,但你一定要替爸爸看下去。”
劉小軍的眼淚流了下來。
四月十八日,上午九點。江南市,市委大院。
田國富主持召開江南市乾部人事整頓會議。參加會議的有江南市四套班子的成員,以及各區縣的組織部長。
田國富環顧會場,聲音不大但透著威嚴:“同誌們,江南市的問題,根源在於乾部人事製度的失守。林誌遠把乾部選拔任用當成了生意,把官位當成了商品。這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是整個製度出了問題。”
他翻開筆記本,繼續說:“省委決定,對江南市的乾部人事製度進行全麵整頓。所有通過非正常渠道提拔的乾部,一律重新審查。凡是有買官行為的,一律從嚴處理。凡是賣官的,一律移送司法機關。”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時鐘的滴答聲。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看田國富的眼睛。
田國富又說:“同時,省委組織部將派工作組進駐江南市,指導乾部人事製度的整改。各區縣的組織部長,要配合工作組的工作。誰要是敢搞小動作,一律從嚴處理。”
所有人同時說:“明白。”
下午兩點,江南市,某酒店。
田國富、孫明、劉小軍三人坐在房間裡,麵前攤著江南市二十三個買官者的審訊記錄。田國富的臉色很凝重。
“這二十三個人,買官花了兩個億。他們上了位之後,又撈了十個億。淨賺八個億。這就是買官賣官的生意經。”
孫明說:“田書記,這二十三個人中,有五個是從外省調來的。他們在原來的省也買了官,被查出來了,就跑到了江南市。冇想到,在江南市又買了官。”
田國富眉頭一皺:“從外省調來的?哪五個?”
孫明翻開筆記本:“一個是江南市副市長張誌強,原先是江東省某市的副市長,因為買官被查,通過關係調到了江南市。一個是江南市旅遊局局長李誌剛,原先是江北省某市的旅遊局局長,也是因為買官被查,調到了江南市。還有三個,分彆是建設局、國土局、交通局的副局長,情況都差不多。”
田國富深吸了一口氣。這些人,在原省份出了問題,不是被查處,而是被調走。這說明,他們的背後,有一個跨省的庇護網路。
“小軍,你負責查這五個人的背景。他們是從誰的關係調來的?誰幫他們運作的?”
劉小軍說:“明白。田書記,我懷疑,這背後又是‘李總’和‘老吳’在操作。”
田國富點點頭:“很有可能。這兩個人,手伸得很長。”
晚上七點,京海市審計局。
劉小軍坐在辦公室裡,麵前攤著那五個外省調來官員的資料。他一個一個查,一個一個比對。
查了三個小時,他發現了一個規律——這五個人,都是通過同一箇中間人調來的。那箇中間人,叫王德勝,是內城的一箇中間人。王德勝和“李總”、“老吳”都有聯絡。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田國富的號碼:“田書記,查到了。那五個人,都是通過一個叫王德勝的中間人調來的。王德勝是內城人,和‘李總’、‘老吳’都有聯絡。”
電話那頭,田國富說:“王德勝?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劉小軍說:“田書記,王德勝就是之前我們在江東市查到的那個王德勝。他是孫國棟的合夥人,專門幫人跑官買官。”
田國富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又是他。這個人,能量不小。”
四月十九日,上午九點。內城,某機關大院,王浩然辦公室。
王浩然坐在辦公桌後,麵前攤著漢東省報上來的材料。江南市買官賣官的鏈條,已經延伸到了外省,延伸到了內城。王德勝、李總、老吳,這三個人,是連線地方和內城的核心節點。
門被敲響,趙誌遠走了進來。
“王書記,查到了。王德勝是內城的一箇中間人,專門幫人跑官買官。他的上線,是李建國——也就是‘李總’。李建國的上線,是張領導。”
王浩然深吸了一口氣。張領導,內城的核心領導之一,分管政法工作。他的女婿李建國,利用他的關係網,在全國範圍內編織了一個巨大的買官賣官網路。
“誌遠,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向首長彙報。”
趙誌遠說:“明白。”
上午十一點,內城,某核心大院,首長辦公室。
首長坐在辦公桌後,麵前攤著王浩然帶來的材料。他的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