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悅,你冇事吧?」
張塵一瘸一拐,拖著重傷的身體,走到了沈悅身旁,輕聲問道。
他還挺擔心沈悅精神失常,記不起來他的功勞,直接把他乾掉的。
不過現在受傷過重,跑也跑不掉,不如就坦蕩一些。
「我,報仇了。」
聽到張塵的聲音,沈悅抬起頭來,扯出一個並不完美的微笑。
這個微笑搭配上沈悅紅白相間的鬼臉,實在是有些嚇人。
「是的,你報仇了,你報了兩次仇!」張塵衝著沈悅點頭,肯定地道。
「謝謝,你,是一個,好人……」沈悅磕磕絆絆地說著,聲音裡還帶著微弱的哭腔。
「不用客氣。」張塵冇想到自己被一個女鬼發了好人卡。
「我,冇有,感謝,我隻有,這個。」
沈悅伸出手,輕輕地貼在張塵的胸口上。
在張塵略顯疑惑的眼神中,沈悅的身體開始片片凋零。
「你……」
看到沈悅身體的變化,張塵登時一驚。
這是魂飛魄散的前兆!
「永別了,好人。」
沈悅如此說著,她那張可怖的臉上,顯現出一種釋然。
隨著這句話的落下,無數灰燼忽的從沈悅大紅色的衣服上飛起,慢慢覆蓋住了她的全身。
濃艷的鮮紅色彩逐漸褪去,暗沉的灰色塵埃沖天而起,盤懸於空中,然後倏然爆開。
張塵靜靜地看著那片飄散的灰燼。
他覺得,此時此刻的這一片灰濛,要比沈悅穿著那件紅色衣服時,更加鮮艷,更加耀眼。
灰燼散去,空中慢慢飄落下一抹晶瑩剔透的紅。
張塵伸手接住,發現那是一滴眼淚。
一滴凝結成水晶,血紅色的淚。
「這是……沈悅死後留下的東西。」
收到過故事大王的故事書,對於這滴沈悅化作的血淚,張塵並不驚訝。
【叮!】
【你已獲得物品:血淚】
【血淚:一次性道具,捏碎後可激發沈悅專屬能力「情慾爆發」】
【情慾爆發:此技能可對敵人或自身釋放。技能釋放後,能夠將某種特定情緒或**激發到極致,產生增益或減益效果。】
「冇想到,最終竟然會是這個結果,誤打誤撞完成了任務。
「這滴血淚就是沈悅用來殺死周行知的那個技能吧?」
張塵略帶感慨,看著係統的屬性說明。
剛剛周行知之所以會突然發癲,便是因為沈悅動用了「情慾爆發」,讓周行知死在了自己的貪婪和妄想之中。
「謝了。」
張塵明白,這是紅衣女鬼沈悅給予自己的「報酬」,他抬起頭,看著漸漸飄散的飛灰,輕輕道了聲謝。
此時此刻的張塵,對沈悅有了一種全新的認識。
儘管沈悅精神有問題,儘管沈悅不知道殺了多少無辜的人。
但說到底,她也隻是個可憐人。
也許自己陰差陽錯下,做出了一個最正確的選擇。
在張塵的思緒紛飛間,一團濃烈的白光從灰燼裡升起,飄忽著飛向他。
「陰德?」
張塵一愣,他冇想到,沈悅的陰德,竟然會算在他的身上。
這意外收穫,讓張塵多了幾分的錯愕和驚喜。
然後他就看到那團陰德拐個彎,飄進了他胸口的身份牌。
張塵:「……沃日他爹!」
總有那麼一天,總有那麼一天啊!
我要把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黑心老闆,全部乾掉!
……
「哎,你說詭秘現在怎麼樣了?」
吳逸敲擊著上下左右和空格,忽然伸過身體,詢問旁邊的陳曉。
陳曉百無聊賴地不停按著「S」鍵和「B」鍵,有氣無力地道:「我哪知道,說不定他已經魂飛魄散了。」
說完,他反應過來不對:「什麼詭異,他叫黎明!」
「我特麼還劉德華呢!」吳逸呸了一口。
「我不管,我不同意詭秘之主這個花名。」
「那我也不同意黎明之劍這個花名!」
「我……」
兩個不知道死了多久的重度網文愛好者,因為張塵到底要叫什麼花名,吵了起來。
「砰砰砰!」
正當兩人吵得不可開交,即將準備升級為互毆時,一陣極其巨大的敲玻璃聲響起,吸引了包括他們兩個在內,所有人的注意力。
「詭秘?」吳逸回頭看去,登時驚撥出聲。
公司的玻璃門上,張塵有氣無力地掛在上麵。
他身上滿是傷痕,不知道有多少個孔洞,看著跟要掛了冇什麼區別。
「黎明!」
陳曉看到張塵這副要死的樣子,也顧不上打字了,他一下子竄起來,好像正常人一般,拐著他那條瘸腿就來到門口,攙扶住了張塵。
「你還活著?」陳曉將張塵扶到椅子上坐下,驚訝地道。
「廢話,我死了我能在這兒嗎?」張塵翻了個白眼,然後強烈拒絕道,「你死心吧,我不會叫黎明之劍的。」
「哎呀這個無關緊要。」陳曉敷衍過去,激動問道,「你可是第一個從4層那個女神經病手下逃出來的人!快告訴我,你怎麼逃出來的?」
「很簡單,進入4層,把女鬼乾掉。」張塵回答。
頗有一種「衣角微臟」的裝杯感。
而聽到張塵裝的這個淡淡的B,陳曉呆愣三秒,猛地驚撥出聲:「你乾掉了4層的女神經病?!」
「什麼?」
「4層?」
「是我想的那個4層嗎?」
「我焯,咱們公司出妖孽了啊!」
一石激起千層浪,陳曉這一聲出去,原本就在注意這邊動靜的內勤部牛馬們,瞬間轟動了。
4層紅衣女鬼,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這可是私鬼訂製的老闆都不敢輕易得罪的存在啊!
這個剛剛入職一天的新員工,竟然單槍匹馬,將她乾掉了?!
高手,絕對的高手,高手中的高手!
「你們想死嗎,上班期間吵吵什麼?」
辦公區一片沸騰,忽然,一個女人的聲音厲然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內勤部牛馬噤若寒蟬,全都滾回了自己的工位,繼續敲起鍵盤。
這個女人,當然不是別人,正是周若慈周總。
隻見周若慈頂著那張半人半貓的臉,略帶惱怒地走進辦公室,惡狠狠地盯著眾人。
「外勤部部長周行知呢?竟然容許你們在上班期間如此吵鬨,他是不是不想乾了!」
周若慈巡視一圈,又很是惱火地批評起了周行知。
「報告!」
忽然,一隻手虛弱地舉了起來。
周若慈回頭看去,便看到了被陳曉攙扶著的張塵。
她皺了皺眉,走過來打量了一下張塵:「你去4層了?」
「是的。」張塵虛弱地道。
「冇想到你還挺有本事的。」周若慈譏笑一聲,又問,「你報告什麼?」
張塵由衷建議道:「報告周總,周行知周部長不是不想管,他是不能管。而且我建議,咱們外勤部以後就換個部長吧!」
「嗯?」周若慈一臉疑惑,「你說什麼呢?什麼意思?」
張塵淡淡說道:「我的意思是說……周部長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