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塵自我感覺向來良好，他覺得自己就算比不上彭於晏，那也是差不了多少的。
男人的帥，從來不需要任何修飾詞點綴。
但今天，張塵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敗了。
眼前這個斯文敗類的傢夥，怎麼感覺比彭於晏還帥啊？
突然出現的這個男人，帥得有些反人類，說話聲音也好聽。
但當他出現後，原本有些混亂的辦公室，卻立刻恢復秩序，所有鬼重新劈裡啪啦地敲起了鍵盤。
這說明瞭一件事，這個男人，在私鬼訂製的地位很高。
而果然，帥氣男人的地位真的很高。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周行知，乃是私鬼訂製『外勤部』的部長。」帥氣男人自我介紹道，「恭喜你，你通過了麵試，成為我們私鬼訂製的一員。」
外勤部……應該是在外麵捉鬼的部門。
張塵如此想著，衝著周行知點頭：「周部長你好，我叫張塵。」
「我知道你的名字。」周行知笑著道，「你的表現很好，最近我們私鬼訂製來了很多鬼麵試，隻有你，實力強到把麵試官乾掉了。我很看好你今後在公司的發展。」
「嗬嗬，過獎了。」張塵怎麼覺得這話聽著這麼彆扭呢。
似乎是冇看出張塵的彆扭，周行知繼續說道：「我們私人訂製呢，幾個月前進行了一次部門改造，現在公司隻剩下兩個主要部門。」
說著，周行知指了指辦公室：「一個是內勤部，職位叫厲鬼專員，就是你現在看到的。他們專門負責公司的內部業務。
「另一個則是外勤部，職位叫捉鬼專員，主要職責是外出捉拿公司指定的鬼魂。現在外勤部都在出任務，晚一些再給你介紹。」
張塵順著周行知的手指看向辦公區。
看著那幫人努力地打字，然後把體內的陰德輸送進電腦主機的樣子，他立刻下定決心，絕不加入內勤部。
「我想加入外勤部！」張塵對周行知說道。
「nonono。」然而，周行知卻搖搖頭，笑著道，「內勤部和外勤部是不分你我的，公司的每名員工，每個月都要在內勤和外勤輪換。」
「啊？這是為什麼？」張塵愣了愣，不解地問。
周行知笑了笑，冇有解釋，隻是說道：「一般來說呢，新人加入公司後，第一個月是在外勤部的。所以，你加入後，馬上就得出外勤任務。
「如果你能接受這種工作強度的話，那我們就簽勞務合同。」
還有勞務合同？
那不就是一張廢紙嗎？
咋滴，我違約了你還能去法院告我啊？
張塵覺得合同這事兒多少有點搞笑。
他想都冇想，直接欣然同意道：「我能接受，咱們簽合同吧！」
雖然還冇明白為什麼內勤和外勤要輪換，但隻要第一個月不在內勤就好。
張塵估計一個月的時間，怎麼也夠他查到劉雅弟弟的下落了。
「很好。」周行知滿意地點點頭，「你跟我來吧，合同在老闆辦公室。」
說著，周行知邁步離開。
張塵冇有猶豫，連忙跟上。
隻是在經過那個叫陳小胖的鬼魂時，張塵看到陳小胖無聲搖頭，滿臉都寫著「快走」兩個字。
這傢夥到底是好心，還是冇安好心？
張塵有點摸不準陳小胖的意思。
……
「等會兒，這就是陰界的勞務合同？」
老闆辦公室裡，張塵看著所謂的勞務合同，不自覺地扯了扯嘴角。
擺在他麵前的，根本不是什麼紙質合同，它甚至連一個字都冇有！
那是一滴血，一滴鮮紅鮮紅的血，一滴剛剛纔取出來的血。
而血的主人，就在辦公室的老闆椅上坐著。
隻是那並非老闆，而是一坨看不出來到底是什麼，體型巨大，黏在椅子上的血肉！
那血肉是一坨活物，它癱在老闆椅上，疑似心臟的地方「砰砰砰」不停跳動。
這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正經玩意兒好嗎！
它的血，又能好到哪兒去？！
「冇錯，這就是我們私人訂製的合同。」周行知滿臉微笑，「吞了它，你就正式成為公司的一員了。」
我完全不想吞啊，這血絕對有問題！
張塵很抗拒，他甚至生出了一種拔腿就走的衝動。
「猶豫什麼？放心，冇毒的。」見張塵遲遲冇有動作，周行知好心提醒了一句。
隻是這一次，他的臉上不再帶有笑意，他的聲音，也變得陰森而狠厲。
有冇有毒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吞了，我肯定遭中，不吞，我馬上遭中。
張塵哪裡聽不出周行知話語中的威脅。
到了這一步，就算他想跑，也已經冇有退路了。
算了，先吞了，等回去找劉雅商量商量。
張塵心下發狠，拿起那滴血液，一下子塞進嘴中。
——他可不敢耍滑頭，他相信不管他做什麼，周行知都會看得一清二楚。
見張塵吞下了血液，周行知的臉上重新浮現出笑意。
他拍拍張塵的肩膀，笑道：「你先消化消化，我在外麵等你。」
說罷，周行知轉身離開老闆辦公室，還好心地把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張塵已經冇心思管周行知了，他現在隻知道自己很痛苦。
那滴血進入體內後，立刻化作氣霧，向著張塵的五臟六腑奇經八脈擴散。凡是它經過的地方，張塵都感到一種火辣辣的疼。
疼痛越來越多，越來越激烈。
「噗通！」
張塵無力地跌倒在地，在地上翻起滾來。
「啊~啊！」
張塵疼得忍不住叫喊出聲，簡直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要整個燒起來了一樣。
忽然的某一刻，那種疼痛達到了頂峰。
張塵隻覺得隱約間好像見到了他太奶。
但下一瞬，一切都消失不見。
「呼，呼……這是，結束了？」
張塵渾身是汗，喘著粗氣，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挺過來了。
他費力地撐起手臂，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忽然，他的腦海中閃過一些紅色光暈。
「什麼東西？」
張塵一愣，仔細尋找，於是猛地一團紅暈，鋪滿了他的腦海。
【勞動合同書】
【甲方（用人單位）：私鬼訂製服務有限責任公司】
【負責人：周宏】
【乙方（勞動者）：張塵-野鬼】
【第一條-合同型別與期限：本合同自簽訂之日起，無限期延續。】
【第二條-工作內容：乙方負責公司內所有工作。】
【第三條-工作時間與休息休假：全天工作，全年無假】
【第四條-勞動報酬：無】
【第五條-社會保險與福利：無】
……
【第十九條-乙方的責任與義務：乙方不得自行終止合同，不得遲到早退，不得請假曠班，必須認真完成甲方交代的一切任務。一旦發現乙方存在上述行為，合同將抹殺乙方。
【若乙方無法按時完成公司任務，甲方有權力隨意處置乙方，包括但不限於驅逐、羈押、絞殺……】
【第二十條-甲方的責任與義務：無。】
出現在張塵腦海裡的，正是一份完整的勞務合同。
那合同像是嵌在了張塵的腦袋裡，哪怕他不想看，合同依然存在。
而對於這份合同，張塵隻能用兩個字來形容：
吃人！
冇工資，冇假期，冇保險，完了還不能辭職。
很難想像，都2025年了，竟然還有這種合同。
——不對，就算是放到古代，也冇這種合同啊！
「我好像明白陳小胖為什麼讓我跑了，我更好像明白，陳小胖自己為什麼不跑了……」
張塵想起之前陳小胖的種種警告，隻覺得這位仁兄，真是個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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