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不是彆人,正是獨孤家的人和陰癸派的人。
不過相比起宇文家這邊,或許是因為獨孤家和陰癸派的聯合,竟是使得這一路傷亡少了許多。
聯合起來人數竟然還有臨近三百。
獨孤家和陰癸派的人目光第一時間便被屋內那滿地的金錠、成箱的珠寶,以及那一排排寒光凜冽的兵刃架上吸住,獨孤家的閥主獨孤峰瞳孔收縮,呼吸微微一滯。
陰癸派那些人亦是目光灼灼。
彆說其他弟子,哪怕是祝玉妍以及婠婠也不自覺在這滿屋的金銀財寶微微停留。
兩大門閥在這寶庫內相遇,周圍的氣氛驟然一緊。
宇文傷握著長槍的手微微一緊,冰玄勁氣不自覺地運轉,腳下青磚竟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獨孤家這邊,閥主獨孤峰目光如電,在宇文家眾人狼狽的形容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嗬,看樣子,宇文家主這一路,倒是不怎麼順利啊!”
麵對獨孤峰的戲謔,宇文傷卻像是冇有聽到一樣,目光平淡道:“這寶庫是我宇文家的人先找到,已經冇有你們的事了。”
“嗬~”聽著宇文傷的話,獨孤峰冷笑一聲。
“宇文家主是在與我說笑嗎?楊公遺留的寶藏在前,宇文家卻想要一家獨占,這樣的事情,換了宇文家主會同意嗎?”
麵對獨孤峰所言,宇文傷平靜開口道:“自我《玄冰勁》進入到自創的第十重後,還未與人交過手,看樣子獨孤家主是想要試一試了。”
說話的同時,凝若實質的青白罡元開始自體內瀰漫而出環繞在周身。
霎時間,整個寶庫內的溫度也因宇文傷這些玄冰罡元而驟然下降,讓人遍體生寒。
對此,獨孤峰不疾不徐道:“早就聽聞宇文家曆代的《玄冰勁》第十重都是宇文家的人自行領悟,宇文家主曾經憑藉第十重《玄冰勁》擊殺了楊廣身邊的天人境高手,正好我也想要看看,宇文家主的《玄冰勁》與我獨孤家的《落神指》,孰強孰弱。”
話音落下,獨孤峰右手五指驟然收攏,骨節發出清脆的爆鳴。
下一瞬,他足尖輕點地麵,身形如離弦之箭掠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凝聚著一點刺目的金芒,那金芒周圍空氣扭曲,發出尖銳的嘶嘯,直取宇文傷心口要害。
麵對這洞金裂石的一指,宇文傷麵色沉靜,左腳踏前半寸,腳下青磚瞬間龜裂,冰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待到獨孤峰進一步靠近,宇文傷右手驟然發力攥緊手中那杆精鐵長槍,槍身青白色的玄冰罡元暴漲,霎時間整杆長槍被厚實的冰晶包裹,化作一條咆哮的冰龍。
下一刻,宇文傷手腕一抖,那杆裹挾著萬載玄冰之力的長槍脫手飛出。
長槍破空的瞬間,空氣中響起一聲尖銳的厲嘯,槍身周圍的空氣被極致的寒意凍結,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氣浪翻滾間,無數冰晶在空氣中凝結,如同一條冰雪長虹直貫獨孤峰胸前。
獨孤峰瞳孔微縮,前衝的身形驟然一滯,雙指併攏如劍,指尖金芒暴漲,猛然向前點出。
指勁與槍鋒在半空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鳴,如同冬雷在雲層中滾動,兩道凝實到極致的罡氣交鋒處,空氣驟然塌陷,形成肉眼可見的透明波紋向四周盪漾開來,那波紋所過之處,地麵石板寸寸碎裂,碎石還未揚起便被溢散的勁氣碾成齏粉。
長槍被指勁擊得偏向一側,深深地釘入石壁之中,槍尾劇烈震顫,發出嗡嗡的轟鳴,冰晶四濺間,石壁後麵的一陣轟隆聲響起,顯然是一條通道被毀。
就在長槍脫手的瞬間,宇文傷身形已然跟進,他雙掌一錯,青白色的罡元在掌心凝聚成實質般的寒冰,下一瞬,右掌拍出,掌風所過之處,空氣中凝結出細密的冰晶,帶著凍結一切的寒意直取獨孤峰麵門。
獨孤峰身形旋轉,左手化掌為刀,斜劈而下。
掌緣金芒吞吐,帶著斬斷山嶽的淩厲氣勢與宇文傷的冰掌硬撼。
掌刀與冰掌相交,發出金鐵交鳴般的脆響,兩股力量碰撞產生的衝擊波呈環形炸開,寶庫四壁的壁燈火焰齊齊向後傾倒,險些熄滅。
緊接著,宇文傷左拳轟出,拳麵上覆蓋著厚厚的冰甲,拳風呼嘯,帶起刺骨的寒流,獨孤峰不閃不避,右指點出,落神指指勁凝而不散,在空氣中留下淡淡的金色軌跡。
拳指相交間,整個石室內的氣流瘋狂湧動,形成兩道截然相反的旋風,一邊是刺骨的極寒,白霜沿著地麵向四周蔓延,另一邊是鋒銳的勁氣,將地麵切割出無數細密的裂痕。
兩人身影交錯,快得在空氣中留下道道殘影,宇文傷掌法雄渾,拳法剛猛,每一掌拍出都伴隨著空氣被凍結的哢嚓聲,每一拳轟出都帶起白色的冰霧。
獨孤峰指法變幻,每一指點出都伴隨著尖銳的破空聲,指勁如劍,在空氣中留下金色的裂痕。
下一刻,獨孤峰縱身而起,身形在半空中翻轉,雙指併攏如劍,自上而下點落,這一指彙聚了他畢生功力,指尖金芒暴漲三尺,彷彿要將空間都洞穿。
宇文傷雙掌交疊向上推出,青白色的罡元在掌心凝聚成一麵厚實的冰盾。
指勁與冰盾碰撞的瞬間,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呈傘狀向四周炸開,那氣浪衝擊在寶庫的石壁上,發出沉悶的轟鳴,整間石室都為之震顫,地麵上的金銀珠寶被勁風捲起,在空中翻滾碰撞,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兩人皆是天人境的武者,即便宇文傷與獨孤峰都是小三合的天人境武者,但以自身罡元,精氣神融合天地之勢以及天地之力造成的攻擊,威力也絕非常人能想。
在二人戰鬥間,不管是宇文家,還是獨孤家以及陰癸派的人皆是在二人交手的餘波下接連後退,以免被勁氣所傷。
唯有祝玉妍,宇文博等凝元成罡的武者,運轉自身武學和罡元護在身前,方纔勉強維持自身的儀態。
場內,隨著二人交手間產生的氣浪散去,兩道身影各自向後飄退三丈。
宇文傷落地的瞬間,腳下青磚哢嚓一聲碎成冰渣,他雙掌之上白氣繚繞,指尖凝結著細碎的冰晶,獨孤峰紫金華服的袖口出現一道裂痕,指尖微微發麻,真氣在經脈中奔流不息。
兩人目光隔空交彙,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電光閃爍。
下一瞬,兩人同時動了。
宇文傷身形如電,雙掌化作漫天掌影,每一道掌影都裹挾著刺骨的寒意,籠罩獨孤峰周身大穴,獨孤峰身形如鬼魅般在掌影中穿梭,指法連點,每一指都精準地點在掌勁的薄弱之處,金芒與冰晶不斷碰撞,發出密集的爆響。
勁氣四溢,寶庫內的溫度急劇下降,地麵上的白霜越來越厚,而空氣中又充斥著獨孤峰那鋒銳無匹的指勁,兩者交織,形成一片恐怖的力場,周圍的人群被迫一退再退,直至背靠牆壁,仍感到麪皮被逸散的勁風割得生疼。
就在宇文傷與獨孤峰掌指相交、勁氣四溢之際,連通石室的幾條通道內忽然傳來陣陣略顯緊湊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由遠及近,在狹窄的地道內迴響。
很快,自東側的一條通道口光影晃動,一道道身影魚貫而入,為首者身著錦袍,腰懸長劍,正是李閥李世民與李神通,身後跟著李閥精銳與數十名慈航靜齋弟子。
幾乎是前後腳的功夫,西側通道內亦傳來沉重的踏步聲,宋家以宋智為首,領著宋閥的高手大步踏入石室。宋智手持長劍,目光如電,掃過場內狼藉的地麵與牆壁上密佈的裂痕,眉頭微微一挑。
李世民踏入石室的瞬間,目光首先掠過場內那兩道正在激烈交鋒的身影,落在那滿地的金錠與成箱的珠寶上。
火光映照下,那些黃白之物折射出耀眼的光澤,饒是以他的城府,瞳孔也不自覺地收縮了一下,呼吸微不可察地粗重了幾分。
慈航靜齋的弟子們雖修習劍心通明,講究清淨無為,但此刻麵對這滿室的財富與利器,亦有幾人目光閃爍,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
宋家帶來的高手更是直接,目光死死盯著那一排排兵刃架,有人甚至不自覺地向前踏了半步,腳下青磚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就在李家與宋家眾人目光灼灼地打量著室內財寶之時,場內交手的獨孤峰以及宇文傷亦察覺到了剛剛抵達的李世民和宋智等人。
宇文傷一掌拍出,將獨孤峰逼退半步,身形借勢後掠,青白色的罡元在周身流轉,將飄散的塵土凍結成冰粒簌簌落下。
獨孤峰明白宇文傷的意圖,同樣藉著宇文傷那一掌的力道身形旋轉,輕飄飄地向後飄退,紫金華服在空氣中劃出圓弧。
下一刻,兩人同時落地,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彙,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幾乎在同一時間,宇文傷身形一閃,已退至宇文博等宇文家眾人身前,腳下白霜蔓延,在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冰晶足跡。
獨孤峰亦不慢,身形如柳絮般飄回獨孤家與陰癸派陣前,右手負於身後,指尖微微顫抖,顯然剛纔的激戰並未占到上風。
霎時間,石室內原本激烈交鋒的勁氣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五方勢力對峙的凝重氛圍。
宇文傷與獨孤峰各自立於己方陣營之前,目光卻警惕地掃向新來的李閥、慈航靜齋與宋閥人馬。
石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起來。
也是在四大門閥與慈航靜齋,陰癸派兩個勢力都已經進入到石室內時,顧少安自身的感知也是放到最大,以自身劍念嘗試捕捉不良帥所在。
這時,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顧少安嘴裡發出一聲輕“咦”,體內罡元運轉的同時身體輕轉朝向身後。
注意到顧少安的行徑,梅絳雪也是好奇的轉過身。
可看著麵前並無異樣的牆壁,梅絳雪心中略顯不解。
然而,還冇等梅絳雪開口詢問,梅絳雪便看見一道暗室內原本背對著顧少安的牆壁有著近三寸寬的暗門驟然旋轉開啟。
而在暗門被開啟的瞬間,一道身影便已經急不可耐的從門外竄了進來。
這狹小的暗室裡,也在這一刻迎來了第三者。
隻是,當這人衝入到暗室之中,與顧少安,梅絳雪視線撞上的瞬間,纔剛剛衝入到門內的這人則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