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混亂的軍訓危機------------------------------------------，兩個鬧鐘同時響起。，關掉鬨鈴。與此同時，女生宿舍那邊，夏沐琳也伸手按掉了床頭那個粉色兔子鬧鐘。兩個動作，同一個念頭，間隔不到一秒。。她也坐起來。，一半想繼續睡，一半想爬起來。兩邊都在抗議，但兩邊都得動。。，同時操控夏沐琳那邊也穿上同樣的迷彩服。女生宿舍裡，林青雅還在賴床，韓子鳳已經去洗漱了。夏沐琳穿衣服的動作比夏小年慢半拍——不是控製不好，是刻意慢的。太同步會惹人注意。，操場集合。。計算機係男生分在三隊，女生在七隊。一個在操場東側，一個在西側，對角線，隔了大半個操場。，餘光往西邊掃了一眼。太遠了，看不清。但他能通過另一邊的眼睛“看到”——夏沐琳站在七隊第三排，林青雅在她旁邊，韓子鳳在身後。，一個意識。“全體都有！立正！”。三隊的教官姓王，麵板黝黑，精瘦，嗓門大得像喇叭。他站在佇列前，目光像掃描器一樣掃過每個人的臉。“我叫王強。未來兩週，你們可以叫我王教官。醜話說在前頭，我帶的隊伍，從來都是標兵連——至於是正數還是倒數，看你們表現。”。“笑？”王教官瞬間鎖定目標，“第三排左數第二個，出列！”
覃子鑫臉色一白，硬著頭皮站出來。
“俯臥撐二十個。現在開始。”
夏小年暗暗咂舌，同時把一半注意力切到七隊那邊。
七隊的李教官是女的，聲音清脆但不容置疑：“女生隊要求一樣嚴格，但我會根據實際情況調整。現在，從頭開始，報數！”
“一！”“二！”“三！”……
夏沐琳站在隊伍中段，報完數，稍稍放鬆。她能同時感覺到夏小年那邊傳來的緊張——他在站軍姿，太陽曬在後頸上，汗往下淌。
兩個身體，兩種感受，同時在腦子裡播放。
“那個同學！”李教官突然指向夏沐琳，“手貼緊褲縫！不要鬆鬆垮垮的！”
夏沐琳一驚，趕緊調整姿勢。剛纔分心了——夏小年那邊被教官糾正動作，她這邊也跟著慢了半拍。
三隊這邊，王教官在隊伍前麵來回走。“站軍姿的基本要領我說過冇？肩膀放鬆，但不要垮！你們這是站軍姿還是逛大街？”
宏成傑被點名出列，苦著臉重新站。
夏小年暗自慶幸剛纔切走了，不然捱罵的就是自己。但這種頻繁切換太消耗精力。他能感覺到意識開始發飄，像電腦開了太多程式，風扇狂轉。
上午的訓練是站軍姿和停止間轉法。
九月的陽光毒辣。站了半小時，汗水就浸透了迷彩服。最要命的是，兩個身體傳來的疲憊感是疊加的。
夏小年感覺自己同時打兩份工，還是體力活。
——
休息哨響起時，夏小年幾乎虛脫。
他拖著步子往樹蔭下走，同時操控夏沐琳也找個地方坐下。兩個身體都在喘氣，心跳都快。
“小年，你看那邊。”言鵬用胳膊肘碰他。
食堂門口的小賣部排起了長隊。最暢銷的是冰棍和冰水。夏小年看到夏沐琳和室友們也排在隊伍裡，林青雅正踮著腳往冰櫃裡張望。
他心念一動，把更多注意力放到沐琳那邊。
“沐琳你要什麼口味的？”林青雅回頭問，“老冰棍還是綠豆？”
“綠豆的吧。”夏沐琳回答。
那邊在買冰棍，這邊夏小年的喉嚨乾得快冒煙。他能通過沐琳的感官感覺到冰棍的涼意——綠豆冰棍，甜絲絲的，在舌尖化開。
那點涼意傳到這邊，好像也冇那麼渴了。
“小年，你發什麼呆？”言鵬遞過來一瓶冰水，“不買水了？”
“謝了。”夏小年接過，灌了半瓶下去。
——
下午的訓練更殘酷。
軍姿加長，增加了齊步走練習。新的難題出現了：如何讓兩個身體做出協調但又完全不同的動作？
三隊男生步伐大，節奏快。七隊女生步伐小，節奏稍慢。
他必須讓兩個身體走出兩種完全不同的頻率。
一開始簡直是災難。
“夏小年！出列！”王教官指著他，“你同手同腳了！看不出來麼？單獨出來練習！”
夏小年臉一紅，趕緊出列。剛纔把太多注意力放在調整沐琳的步伐上，結果這邊先亂套了。
幾乎同時，七隊那邊傳來李教官的聲音：“夏沐琳同學，擺臂要有力但不要僵，你軟綿綿的怎麼回事？”
夏沐琳心裡苦笑：可不是光顧著糾正同手同腳了。
一下午，兩個身體被點名好幾次。三隊和七隊，一個在東，一個在西，隔著大半個操場，但捱罵的頻率驚人地同步。
休息時，覃子鑫湊過來：“小年，你今天狀態不對啊，老走神。是不是中暑了？”
夏小年搖頭：“冇事。”
“對了，”覃子鑫壓低聲音，“我聽那邊女生隊裡也有一個老被點名的，好像叫什麼……夏沐琳？是不是你妹妹？”
夏小年心裡一緊：“是吧。”
“你倆不愧是兄妹，連捱罵都同步。”
夏小年：“……”
另一邊，林青雅也在問夏沐琳：“沐琳，你冇事吧？臉這麼白。”
“就是有點累。”夏沐琳說。她同時能感覺到夏小年那邊的疲憊，兩邊的累疊在一起，像身上壓了兩層沙袋。
——
傍晚，軍訓結束。
夏小年拖著身體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躺床上。他把主要意識切到沐琳那邊——至少一個身體可以休息，另一個身體行動。
女生宿舍，夏沐琳跟著室友去洗澡。
公共浴室，冇有隔間。
夏沐琳站在角落，低著頭，目不斜視地快速沖洗。她不敢看周圍，也不敢多想。熱水衝在身上，她隻想著快點洗完快點出去。
這種體驗太詭異了。
她決定以後等人少的時間再來。
——
晚上，兩個身體都累得不想動。
男生宿舍，言鵬趴在床上哀嚎：“我的腿不是我的了……”
覃子鑫有氣無力：“明天還要跑圈……”
女生宿舍，林青雅對著鏡子慘叫：“防曬霜根本冇用！我還是黑了！”
韓子鳳躺在床上：“這才第一天……”
夏小年躺在兩個宿舍的兩張床上，聽著兩邊傳來的抱怨。兩個畫麵，兩種聲音，在腦子裡疊在一起。
他試著讓沐琳那邊先睡，自己這邊再睡。這樣能減輕兩邊同時出現的混沌感。
沐琳的呼吸漸漸平穩。
夏小年也閉上眼睛。
就在半夢半醒之間——
“啊——！有蟑螂！”
鄭玲玲的尖叫從女生宿舍那邊炸開。夏沐琳條件反射地坐起來，夏小年也猛地睜開眼，心跳加速。
“怎麼了小年？做夢了？”覃子鑫的聲音從上鋪傳來。
“冇……冇事。”夏小年躺回去，大口喘氣。
女生宿舍那邊，燈已經亮了。林青雅拿著拖鞋滿屋找蟑螂，韓子鳳站在床上，鄭玲玲躲在角落。
夏沐琳坐在床上，心跳還冇平複。
剛纔那一下，兩個身體同時被嚇到。驚嚇是共享的，心跳是雙倍的。
窗外，月亮很圓。
夏小年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這才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