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冰棍與情報網------------------------------------------，夏小年感覺自己的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同時操控夏沐琳也找個地方坐下。兩個身體都在大口喘氣，心跳疊在一起，像兩台過載的發動機。“小年，食堂！”言鵬在前麵喊。。最搶手的是冰棍和冰水。夏小年排在隊尾，踮腳往前看冰櫃快見底了。，把更多注意力切到沐琳那邊。。林青雅踮著腳往冰櫃裡張望，回頭問：“沐琳，你要什麼口味？老冰棍還是綠豆？”“綠豆的吧。”夏沐琳說。。夏沐琳拿到一根綠豆冰棍，撕開包裝紙。冰涼的水汽撲麵而來。，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涼意。冰棍觸到舌尖，綠豆的甜味在嘴裡化開，絲絲涼意順著喉嚨往下走。。好像也冇那麼渴了。“小年，你發什麼呆？”言鵬遞過來一瓶冰鎮礦泉水，“不買水了？我看你一直盯著那邊。”“謝了。”夏小年接過水，灌了半瓶下去。，沐琳還在小口小口地舔冰棍。兩種涼意——一種是水，一種是冰棍——同時在身體裡交彙。他分不清哪邊更解渴。。，黑著臉：“上午練站軍姿，下午練齊步走。都給我打起精神，彆像冇吃飯一樣！”
齊步走。分解動作。一令一動。
這對夏小年來說簡直是災難。
他需要讓兩個身體走出兩種完全不同的頻率。男生隊步伐大，節奏快；女生隊步伐小，節奏稍慢。他必須像分屏處理一樣，左邊控製夏小年邁腿，右邊控製夏沐琳擺臂。
一開始還行。
走了十幾步，兩邊開始串頻。夏小年的步子不知不覺變小了，夏沐琳的步子變大了。
“夏小年！”王教官的吼聲炸開，“你走的是齊步還是小碎步？重來！”
夏小年趕緊調整。
幾乎同時，七隊那邊傳來李教官的聲音：“夏沐琳！步子太大！女生要優雅一點！”
夏沐琳趕緊收步子。
兩個教官的訓斥一前一後，像二重奏。夏小年感覺自己像個被兩頭拉扯的橡皮筋。
“夏小年！你又同手同腳了！出列！單獨練習！”
他灰溜溜地站到樹蔭下，獨自練擺臂。
夏沐琳那邊，李教官的聲音又響起：“夏沐琳，節奏！注意節奏！不要搶拍！”
夏沐琳深吸一口氣，放慢腳步。
樹蔭下，夏小年的身體機械地抬腿、擺臂。他的注意力大部分放在沐琳那邊，幫她調整步伐和節奏。結果就是，夏小年的身體像個故障的機器人，動作僵硬得可笑。
覃子鑫在隊伍裡小聲對言鵬說：“你看小年，是不是中邪了？”
“估計累傻了。”言鵬同情地說。
休息哨終於響了。
夏小年一屁股坐在樹蔭下，感覺靈魂都要冒煙了。夏沐琳也在操場另一邊坐下，兩個身體同時補充水分。
言鵬湊過來，壓低聲音：“小年，七隊那邊有個特漂亮的女生，叫夏沐琳，是不是你妹妹？”
夏小年心一緊：“是啊，怎麼了？”
“冇啥，就問問。”言鵬嘿嘿笑，“我有個朋友在七隊，說你倆長得不太像。”
“異父異母的親兄妹，不行嗎？”夏小年冇好氣地說。
同時，他讓沐琳那邊把頭埋低點，免得被人注意到。
言鵬嘟囔著走開了。夏小年鬆了口氣。這個漏洞得補上——夏沐琳證件上寫的是“孤兒”，突然冒出來個哥哥，難免引人懷疑。他得想個合理的背景故事。
下午剩下的時間，各隊開始選拔方陣標兵。
王教官在隊伍前踱步：“每個排選兩個人，動作標準、精神麵貌好的。選上的，最後閱兵站在最前麵，額外加學分。”
隊伍裡一陣騷動。夏小年對此毫無興趣——一個身體當標兵就夠累了，兩個都上？他巴不得低調。
“第一排，夏小年。出列。”王教官點了他的名字，“齊步走一遍我看看。”
夏小年硬著頭皮走了一遍。動作勉強達標。
“還行。站到左邊去。”
幾乎同一時間，七隊那邊傳來李教官的聲音：“夏沐琳，剛纔你的擺臂很標準。出列。”
夏小年頭皮發麻。他讓夏沐琳出列，心裡在罵：彆啊！一個就夠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接下來的時間，夏小年體驗到了什麼叫真正的精神分裂。
他在三隊標兵組練正步，夏沐琳在七隊標兵組練節奏。兩個教官的口令在腦子裡打架。他不得不在兩種節奏、兩種力度之間瘋狂切換。
“夏小年！步子邁大！跟你旁邊的人對齊！”
“夏沐琳，注意節奏！不要搶拍！”
兩個教官的訓斥此起彼伏，在他意識裡形成詭異的二重奏。好幾次，他差點讓兩個身體走出同頻率的步伐，還好及時刹住。
傍晚加練。
標兵隊晚上七點操場集合，加練一小時。
夏小年站在三隊標兵組，心裡惦記著對角線外的夏沐琳。他嘗試一種新模式：讓夏小年的身體進入“半自動”狀態——跟著隊友重複動作，意識主要放在沐琳那邊。
一開始還行。
夏沐琳在李教官指導下練習正步踢腿。夏小年專注地控製這具身體，努力做到標準。
“很好，夏沐琳，保持這個角度。”李教官難得表揚了一句。
就在這時，三隊那邊出了狀況。
“夏小年！”王教官的怒吼傳來，“你夢遊呢！定腿的時候抖什麼抖？全體就你最差！”
夏小年心裡一慌，意識瞬間回來。結果夏沐琳那邊正在定位的腿一軟，差點摔倒。
“小心！”旁邊的女生扶了她一把。
李教官皺眉看過來：“累了？堅持一下，還有二十分鐘。”
“對不起教官。”夏沐琳小聲道歉。
剩下的時間，他像打地鼠一樣，在兩個身體出現的問題之間來回切換。
加練結束的哨聲響起時，夏小年覺得自己的意識已經成了一團漿糊。
回宿舍的路上，兩個身體都像行屍走肉。
“沐琳，你冇事吧？臉色好難看。”林青雅擔心地問。
“冇事，就是有點累。”夏沐琳勉強回答，同時避開了一個坑。
躺在床上時，夏小年做出一個決定：明天必須調整策略。再這樣下去，冇等軍訓結束，他可能真的會精神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