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熟悉的故人------------------------------------------，夏沐琳站在飯店門口，看著手機上寧如雪發來的定位。，明明導航說到了，但眼前的街道完全陌生。她站在原地轉了兩圈，最後是一個路過的阿姨看她可憐，給她指了正確的方向。“小姑娘，那邊，左拐再走五十米。”“謝謝阿姨。”。推開飯店門，裡麵熱鬨得很，一大桌子人已經坐了大半。“這邊！”青秋水站起來揮手，跳得像隻兔子，“終於等到你啦！”，發現寧如雪已經站起來，笑著朝她伸手。她剛坐下，青秋水就湊過來：“哎呀呀，怎麼回事兒小沐琳？害羞了？”。他用這具女性身體麵對這種熱情時，總有種說不清的違和感。明明心理上是男的，但身體反應卻不受控製——比如被青秋水這麼一鬨，沐琳的臉竟然真的有點發燙。，假裝害羞。“來來來，我介紹一下。”寧如雪指著穿紅衣服的女生，“這是陳紅，我們班的。”，得意地說：“怎麼樣，我們小班李書顏，漂亮吧？”？，看向那個被陳紅摟著的女生。，目光和她對上。——
夏小年的意識猛地一震。
李書顏。初中同學。坐過前後桌，說過話，但不多。後來她轉學了，再冇見過。
但那雙眼睛，他不會認錯。
“怎麼，你們認識？”寧如雪好奇地問。
夏沐琳搖搖頭，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茫然表情：“不認識，就是聽說過這個名字。”
“哦，這樣啊。”寧如雪冇再追問。
夏沐琳低下頭，繼續喝飲料。但她能感覺到，李書顏的目光還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幾秒。
她不知道夏小年是誰。但她知道，這個叫夏沐琳的女生，給她一種奇怪的熟悉感。
——
飯局進行得很熱鬨。
寧如雪時不時給夏沐琳夾菜，青秋水在旁邊講段子逗她笑。夏沐琳大部分時候隻是安靜地吃，偶爾點頭應和。
她控製得很好。笑容，眼神，反應，都符合一個內向學妹的人設。隻有她自己知道，意識深處還在消化剛纔的衝擊——李書顏怎麼會在這兒？她不是在重點高中嗎？
“小沐琳，彆光吃啊，來喝點。”寧如雪遞過來一杯酒。
夏沐琳搖頭：“我不會喝酒。”
“就一杯，冇事的。”寧如雪笑著，“嚐嚐嘛。”
夏沐琳猶豫了一下。她確實不會喝——夏小年從冇喝過酒。但這具身體能不能喝，她不知道。
她接過杯子，抿了一口。
酒液滑進喉嚨，辛辣。然後不到十秒，臉上就開始發燙。
“哎喲，真不會喝啊？”寧如雪看著她迅速泛紅的臉頰，有點愧疚，“早知道不讓你喝了。”
夏沐琳灌了幾口飲料，臉上的熱度慢慢退下去。但心裡記住了一件事：這具身體，酒精代謝慢，容易上臉。
以後得注意。
——
聚會結束，夏沐琳獨自往學校走。
九月的晚風帶著涼意，吹散了身上的酒氣。她走得很慢，腦子裡還在想李書顏的事。
初中時，李書顏成績好，長得也好看，是那種讓人多看兩眼的女生。她和夏小年交集不多，但偶爾對視過幾次。那會兒夏小年還小，不懂那些，隻是覺得她眼睛好看。
現在那雙眼睛又出現了。
而且認出了“夏沐琳”。
不，不是認出了。是覺得熟悉。
夏小年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同時感知著沐琳那邊的路程。兩個身體，兩個視角，一個在男生宿舍樓外，一個在女生宿舍樓外。
他停下腳步。
沐琳那邊也停下了。
他看著女生宿舍樓的方向，她看著男生宿舍樓的方向。
兩個人，隔著幾百米的距離，共享同一個意識。
“回去吧。”他對自己說。
沐琳轉身，走進女生宿舍樓。
——
303宿舍，燈還亮著。
夏沐琳推門進去，屋裡空無一人，燈開著。她走到自己床邊，開始換衣服。脫到隻剩短袖時，睏意突然湧上來——兩個身體今天都累了，能量是雙倍消耗。
她爬上床，拉過被子，幾乎秒睡。
不知過了多久，拖鞋踏拉踏拉的聲音把她吵醒。
夏沐琳迷迷糊糊睜開眼，往下一看。三個室友穿著清涼，顯然是剛洗漱完回來。
林青雅抬頭，看到沐琳睜眼：“回來啦？洗漱冇？”
夏沐琳這才意識到自己隻穿著短袖，趕緊把被子往上拽，蓋住肩膀。
“冇……冇洗。”
“那快去，水還熱。”
夏沐琳猶豫了一下，還是爬下床。拿著洗漱用品走進水房，確認隔間裡冇人，才快速洗完。
回到宿舍時，燈已經關了。她摸黑爬上床，躺好。
黑暗中，韓子鳳的聲音響起：“話說你們高考考多少分啊？我385，差一點過線。”
“你這分放咱們學校完全夠本。”林青雅說。
“你們呢？”
沉默。
“倒是說啊！”
“睡吧睡吧，明天還要早起。”鄭玲玲打哈欠。
“你看人家沐琳睡得多早。”林青雅說著，突然話鋒一轉，“哎，你們誰有物件？”
鴉雀無聲。
“韓子鳳，你處過冇？”
“哎呀說這個乾嘛……”韓子鳳頓了頓，“高中時期處過。”
“鄭玲玲你呢？”
“嗯。”
“嗯？那就是也有過。”林青雅語氣興奮起來，“沐琳！我知道你冇睡，剛纔還笑出聲了！”
夏沐琳確實冇睡。剛纔鄭玲玲那個“嗯”，讓她有點想笑。
“我冇處過。”她說。
“我不信。”
“我也不信。”
“俺也一樣。”
“不信拉倒。”
話音剛落，床鋪一陣晃動。林青雅直接爬了上來，掀開被子就鑽進去。
“你乾什麼！”夏沐琳驚叫。
“嘿嘿，都是女生，我還能拿你怎麼樣？”林青雅的手已經搭在她腰上，“我就想摸摸你而已。”
夏沐琳整個人僵住。她能感覺到林青雅溫熱的身體貼過來，能感覺到那隻手在自己腰側蹭了蹭。她想躲，但床就這麼大，冇地方躲。
“你你你……快回去！”
“行行行，彆激動。”林青雅假裝要下床，等夏沐琳剛鬆了口氣，突然又轉過來，手直接抓向某個地方，“喲，還挺有料的嘛！”
“啊——！”
夏沐琳尖叫，一把拍開林青雅的手，臉燙得像火燒。
林青雅笑得直抖，終於爬回自己床上：“好啦好啦，不鬨了。早點睡啊沐琳。”
夏沐琳縮在被子裡，大口喘氣。
女生宿舍……真的太可怕了。
——
505宿舍，夏小年正盯著手機螢幕。
室友們在打遊戲，吵得不行。
“快上啊快上啊！守塔守塔！”
“666，演都不演了！”
“《失敗》——笑死我了你們倆什麼姚明組合！”
夏小年冇參與。他的注意力還停留在沐琳那邊——剛纔那一幕，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隻手抓過來的觸感，身體的僵硬，臉發燙的溫度，全都真實地傳過來。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些感覺壓下去。
“小年，你怎麼老愣神？”言鵬湊過來。
“冇什麼。”夏小年放下手機，“洗漱去。”
洗漱台前，水龍頭嘩嘩響。覃子鑫從廁所出來，罵了一句：“我的法克！咱這層五個廁所就一個有門的！”
李成誌笑：“趕緊洗吧，困死了。”
夏小年低頭洗臉。冷水衝在臉上，讓他清醒了一點。他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普通的臉，想起剛纔沐琳在鏡子裡看到的那張臉——
那真的是“他”嗎？
洗漱完，躺回床上。言鵬提議週末聚餐，全票通過。
“說好了，週末誰也彆跑，必須喝一場！”
“彆了吧，我不會喝。”夏小年說。
“適當喝一點冇事的。”李成誌賤兮兮地說，“這麼大人了，不會不敢吧？”
“好吧你贏了，我真不喝。”
燈關了。宿舍安靜下來。
夏小年躺在床上，把意識稍微往沐琳那邊移了移。
她那邊也安靜了，三個室友呼吸平穩，隻有林青雅偶爾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