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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者一怒,天地變色。
此刻太極觀外的天穹,竟是因為木司禮之怒,隱隱凝聚了雷霆。
無儘黑雲壓來,讓人呼吸近乎要停滯下來了一般。
“我木司禮,修行百載,從未與人結下死仇,今日我這唯一的弟子,卻被他人所殺,我以武道之心起勢,定要將凶手剝皮抽筋,抽魂煉魄,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怒吼聲震得大殿頂部的瓦片簌簌作響,周圍的道士們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木司禮的目光。
他們從未見過師叔如此暴怒,心頭顯然是起了殺意。
就在這時,一名年輕道士快步上前,躬身行禮道:“回稟師叔,兩年前,建春師弟向師門請命,說想要提前入世前往柳城,為我等在亂世來臨之際,提前打探訊息,尋找一處安身立命之所,當時您正在閉關,是玄虛師兄應允了此事。”
“柳城?”
木司禮聞言,怒視著年輕道士,咬牙切齒地說道:“老祖早有預言,柳城乃是災禍之地,災星將起,武道滅絕,縱然是陸地神仙,稍有不慎也會萬劫不複!冇有我的允許,他怎敢擅自行動?玄虛,你為何應允他?”
玄虛道長上前一步,躬身道:“師叔息怒,當時建春師弟言辭懇切,說亂世將至,我等總不能一直困守戈壁,提前佈局也是好事。而且他說自己隻是暗中打探,不會輕易暴露身份,我見他心意已決,便應允了,誰知……”
木司禮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事已至此,追究責任也無濟於事,當務之急是查明真相,為弟子報仇。
他不再多言,左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
頓時,一股磅礴的道韻法則從他體內流轉而出,彙聚於指尖,形成一道淡淡的銀色光團,他緊閉雙眼,眉頭緊鎖,顯然是在運轉秘術,推衍何建春生前所遇之事。
大殿內的道士們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盯著木司禮,期待著能從天機中找到凶手的線索。
然而,僅僅過了片刻。
“噗!”
一口鮮血猛地從木司禮口中噴出,染紅了身前的供台。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氣息陡然萎靡下去,原本挺拔的身軀也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師叔!”
周圍的道士們連忙上前攙扶,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木司禮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事。
他緩緩睜開雙眼,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疲憊:“好強的遮掩之力!天機被迷霧籠罩,我竟是算不出絲毫線索!對方要麼是修為遠超於我,要麼是手持某種逆天法器,能夠遮蔽天機!”
大殿內一片死寂。
木司禮乃是太極觀的頂尖強者,修為早已達到陸地神仙之境,放眼整個龍國,也是屈指可數的大人物。
連他都無法推衍出真相,可見對手的實力有多恐怖。
沉默了許久,木司禮長長的歎了口氣,眼神中帶著幾分無奈和痛心:“也罷,也罷,柳城畢竟是祖師預言的災禍之地,建春他擅自前往,或許這就是他的宿命吧!”
話音剛落,他話鋒一轉,眼中再次燃起熊熊怒火:“但宿命歸宿命,殺我弟子之仇,絕不能不報!老夫親自去一趟柳城,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凶手,為建春報仇雪恨!順帶看看,那柳城到底有何方道友,竟能遮蔽我的推衍!”
說罷,他便要轉身離去,周身殺意凜然,顯然已是下定了決心。
“師叔且慢!”
就在此時,一個清脆而堅定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年輕道士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年輕道士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身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麵容俊朗,明眸皓齒,眼神清澈卻又帶著幾分遠超同齡人的沉穩。
他正是太極觀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太清。
太清走到大殿中央,對著木司禮微微躬身,行了一禮,朗聲說道:
“木師祖,眼下正是主家衝擊封印的關鍵時刻,您和諸位師祖以及師叔們,乃是鎮守此地的核心力量,絕不可輕易離開,若是您離去,主家衝擊封印出現任何閃失,後果不堪設想。”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木司禮聞言,腳步一頓,疑惑地看向太清:“太清師侄,那依你之見,此事該如何處理?建春不能白死!”
“那柳城,讓小道走一遭便好。”
太清抬起頭,目光直視著木司禮,眼神中充滿了自信,冇有絲毫畏懼,“弟子願代師祖前往柳城,查明建春師叔身死真相,斬殺凶手,為他報仇雪恨!”
木司禮捋了捋下巴上的白色鬍鬚,沉默片刻。
他深知太清的天賦,雖是三代弟子,但其修為早已超越了許多二代弟子,是太極觀百年難遇的奇才。
隻是柳城凶險,對方實力又如此神秘,讓一個年輕弟子前去,他終究有些放心不下。
“師侄,你可知柳城凶險?對方能遮蔽我的推衍,實力定然不弱,你此去,怕是……”
“師叔放心。”
太清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幾分俾睨天下的傲然,“小道修行二十載,雖算不上天下無敵,但尋常武者想要傷我,也是難事。”
他的話語平淡,卻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自信和霸氣,彷彿在他眼中,世俗的一切挑戰,都不過是過眼雲煙。
話音剛落,他周身隱隱有氣流湧動,一股磅礴的氣息悄然逸散而出。
這股氣息凝練而厚重,帶著獨有的威壓,讓大殿內的道士們都感到一陣心悸。
木司禮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點了點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太清體內那股深不可測的力量,確實已經能在世俗界橫著走了。
“好!” 木司禮不再猶豫,沉聲道,“既如此,那你便去吧!”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若建春是被人所殺,你便將那人及其背後的勢力,全部斬殺,一個不留,為建春報仇雪恨!切記,不可大意,若遇到不敵之人,切勿逞強,立刻傳訊回來,我等親自前往支援!”
“是,弟子遵命!” 太清恭敬地行了一禮,眼神堅定。
木司禮看著他年輕而挺拔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又叮囑道:
“亂世將起,師祖所預言的災星或許已經出世,柳城作為災禍之地,必然是風雲彙聚之地。你入世之後,萬事小心,既要報仇,也要留意災星的動向,若有任何發現,及時傳回師門。”
“弟子明白!” 太清再次躬身行禮。
說完,他輕輕揮動了一下衣袖。
刹那間,一股更為磅礴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而出,道袍無風自動,周身白色霧氣繚繞,隱隱有龍虎之聲響起。
那股威壓如同實質一般,讓大殿內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周圍的道士們紛紛後退半步,臉上滿是敬畏之色。
若是有世俗中的武者在此,一定會驚呼聲。
這看上去年紀輕輕的小道士,竟然真的是一尊宗師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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