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為宗師?
拳碎山石,腳裂大地,縱橫天下,無人能擋!
宗師不可辱,辱之必死!
在世俗之中,宗師已然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足以橫行一方,受萬人敬仰。
而太清如此年輕便達到宗師之境,其天賦之高,簡直駭人聽聞。
太清整理了一下道袍,不再多言,轉身朝著大殿外走去。
他的步伐沉穩而堅定,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踏在眾人的心絃上,那挺拔的背影,透著一股俾睨天下的氣勢,彷彿世間萬物,皆不放在眼中。
太極觀外,戈壁灘上。
幾名身著名貴西裝、氣度不凡的富商,正按照慣例,跪在道觀門前的蒲團上。
他們的身後,跟著數名黑衣保鏢,個個身材魁梧,氣息淩厲,顯然都是身手不凡的武者。
這幾人,皆是西北商界的巨頭,身家億萬,跺跺腳便能讓西北商界抖三抖。
哪怕是放在整個龍國,也是能叫上名號的人物。可此刻,他們卻放下了所有的尊嚴和身段,虔誠地跪在冰冷的蒲團上,額頭貼著地麵,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們之所以如此,全是因為十年前的一件事。
十年前,西北有一個窮苦的放牛老漢,在戈壁中放牧時不慎迷了路。
黃沙漫天,水源耗儘,他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卻在瀕死之際,遇到了從漫漫風沙中走出的一群道士 。
那群道士不僅救了他的性命,還傳授了他一延年益壽之法,更暗中為他鋪路搭橋。
僅僅十年時間,那個一無所有的放牛老漢,便搖身一變,成為了大西北當之無愧的地下王者。
財富富可敵國,麾下武者無數,就連西北之幾省的神龍殿分殿,也要對他禮讓三分。
一次酒醉之後,那放牛老漢不小心說漏了嘴,將太極觀諸道士的存在說了出來。
訊息一出,整個西北之地的富豪們,如同聞到了血腥氣息的餓狼,蜂擁而來。
一開始,還有些自持身份的富豪,對太極觀閉門不見的姿態感到不滿,讓手下的武者出手砸門,想要逼迫觀內道士現身。
可那武者剛靠近太極觀的大門,便慘叫一聲,化作了一團血霧,消散在空氣中,連屍骨都未曾留下。
後來,有人不甘心,花重金請來了一位宗師強者前來助陣。
那宗師強者本以為憑藉自己的實力,足以讓太極觀低頭,可結果呢?
據說,那位宗師強者剛踏入太極觀的範圍,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鎮壓,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
如今,那位曾經名震一方的宗師強者,正虔誠地跪在太極觀的院落之中,甘願做太極觀的護道者。
自此之後,太極觀便成了西北之地的禁忌,無人敢惹。
富豪們也明白了,想要得到太極觀的青睞,唯有虔誠等待,於是,每日前來跪拜祈福,便成了他們的慣例。
今日,他們已經跪了整整三個時辰,膝蓋早已麻木不堪,卻依舊冇有任何迴應。
不少人心中已經打起了退堂鼓,想著今日或許還是如同往日一樣,毫無收穫。
“唉,看來今日又要白跑一趟了。”
一名身材微胖的富商低聲歎了口氣,臉上帶著幾分失望,悄悄抬起頭,看向緊閉的道觀大門。
就在這時,“吱呀 ——”
一聲悠長而緩慢的開門聲,打破了戈壁的寂靜。
太極觀那扇厚重的硃紅色大門,緩緩開啟,露出了裡麵幽深的庭院。
富豪們頓時精神一振,紛紛抬起頭,目光熾熱地看向大門方向,臉上充滿了期待和緊張。他們等待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太久。
緊接著,一名身著粗布麻衣的老者,揹著一個破爛的帆布包,緩緩從門內走了出來。
他看上去約莫六十多歲的年紀,頭髮花白,臉上佈滿了皺紋,身形有些佝僂,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通的鄉下老農,毫無出奇之處。
在老者的身後,還跟著一個身穿灰色道袍的小道士,正是剛剛從大殿出來的太清。
他麵容俊朗,明眸皓齒,步伐沉穩,眼神清澈而堅定,身上透著一股出塵的氣質,與周圍的荒蕪戈壁格格不入。
“那是……”
一名眼尖的富商,在看到那名粗布麻衣老者的麵容時,瞳孔驟然收縮,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緊接著,更多的人也認出了老者的身份,臉上紛紛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 這不是十年前名震西北的刀王嗎?”
“怎麼可能?刀王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是啊,當年的刀王,何等威風?一身刀法出神入化,單挑七名宗師強者而不落下風,是西北武者界的傳奇人物!怎麼現在看上去,像個老仆人一樣?”
富豪們竊竊私語,聲音中充滿了震驚和疑惑。
他們萬萬冇有想到,這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老者,竟然是當年那個叱吒風雲的刀王!
所謂的西北刀王,自然也聽到了這些富商的驚呼。
他隻是淡淡一笑,笑容中帶著幾分釋然,也帶著幾分對過往的淡漠。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著眾富商拱了拱手,聲音平靜地說道:“諸位,往日的西北刀王早已不複存在了。如今的老奴,不過是太極觀的護道者,奴十八。”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在富豪們的心中炸開。
震驚!
顫抖!
驚懼!
無數複雜的情緒湧上他們的心頭,讓他們幾乎喘不過氣來。
十年前名震西北的刀王,一位實打實的宗師強者,竟然真的成為了太極觀的護道者?而且還改了名字,叫做 “奴十八”?
奴?
這一個字,讓所有富豪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宗師強者,何等尊貴?
在世俗之中,就算龍國官方,也要對宗師禮讓三分。
可刀王竟然甘願自稱為 “奴”,可見太極觀的實力,已經恐怖到了何種地步!
更讓他們心驚的是 “奴十八” 這個名字。
十八?
這是不是意味著,像刀王這樣的宗師級護道者,太極觀至少還有十八位?
一想到這裡,富豪們的心臟便狂跳不止,看向太極觀的眼神中,充滿了深深的敬畏和恐懼。
他們原本以為,太極觀隻是一個神秘的修道之地,卻冇想到,其底蘊竟然如此深厚,擁有如此多的宗師強者作為護道者。
這樣的實力,彆說在西北,就算是在整個龍國,也足以橫著走了!
富豪們紛紛低下頭,不敢再直視奴十八,更不敢再竊竊私語,他們的身體微微顫抖,心中充滿了慶幸。
慶幸這些年來自己冇有出言不遜,慶幸自己一直保持著虔誠的態度。
否則,恐怕下場會和當年那個砸門的武者一樣,化為血霧。
奴十八對於眾人的反應毫不在意,他轉過身,恭敬地對著身後的太清行了一禮,聲音謙卑地說道:“主家,一切準備就緒,可以出發了。”
太清微微點頭,目光淡淡地掃過麵前的富豪們。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彷彿帝王俯瞰眾生一般。
富豪們隻覺得渾身一僵,如同被無形的枷鎖鎖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個年輕小道士體內蘊含的恐怖力量,比之奴十八,還要強大數倍不止!
“好強的氣勢!” 一名富豪心中驚駭不已,“這個小道士,難道也是一位宗師?而且還是比刀王更強的宗師?”
這個念頭一出,他便再也無法抑製心中的恐懼,連忙低下頭,額頭緊緊貼著地麵,不敢有絲毫抬頭的念頭。
其他富豪也紛紛效仿,一個個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太清對於眾人的敬畏冇有絲毫波瀾,彷彿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他輕輕揮動了一下衣袖,對著奴十八說道:“走吧。”
“是,主家。”
奴十八恭敬地應了一聲,跟在太清身後,朝著戈壁灘外走去。
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黃沙之中,隻留下一群趴在地上、渾身顫抖的富豪,以及那座依舊神秘而威嚴的太極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