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人一狗一鼬，狄仁傑驚嘆禦獸奇才
鄭謙被押回大理寺的時候，狄仁傑剛好從宮裡回來。
老頭子站在大堂前麵，看著差役把五花大綁的鄭謙架進來。
他掃了一眼鄭謙手腕上的牙印，麵色如常。
狄仁傑開口問。
“怎麼回事？”
王六搶著彙報。
“狄大人！鄭謙越獄逃跑，李司直獨自追到南市，在張記棺材鋪裡把他截住了！”
狄仁傑的目光落在李玄夜身上。
李玄夜正站在院子裡，身邊跟著那條黑狗。
黑狗老老實實地坐著，舌頭吐在外麵，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地。
狄仁傑指了指鄭謙的傷口。
“他手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李玄夜回答。
“被狗咬的。”
“什麼狗？”
李玄夜指了指腳邊的大黑狗。
“這隻。”
狄仁傑沉默了兩秒。
“你帶了一隻狗去抓人？”
“不是我帶的，是它自己來的。”
狄仁傑又沉默了兩秒，沒再追問這個話題。
“進來說。”
主堂內，鄭謙被按在地上，已經沒了之前的囂張勁兒，整個人像條死魚。
狄仁傑坐在上首，翻看著從鄭謙府上搜出來的那本無相門聯絡冊子。
“鄭謙，你加入無相門多久了？”
鄭謙閉嘴不答。
“你殺陳望海，是受誰的指令？”
還是不答。
狄仁傑合上冊子，看向李玄夜。
“你說。”
李玄夜上前一步。
“鄭謙加入無相門的時間不會太長，最多一兩年。”
“他的馴獸水平算不上高，那隻黃鼠狼的訓練痕跡很粗糙，有幾處明顯的錯誤。”
“比如歸位訊號太單一，沒有備用指令，這說明他是半路出家，而且師父教得不怎麼樣。”
鄭謙抬起頭，眼神像要吃人。
李玄夜沒理他，繼續說道。
“他殺陳望海的目的很明確，陳望海發現了糧十三倉的暗賬，有人要滅口。”
“鄭謙是執行者，但下令的人另有其人。”
他把兩截蠟燭放在桌上。
“暗賬的藏匿地點就刻在這兩截蠟燭上。南市張記棺材鋪，地窖第三口空棺。”
“但我剛纔到的時候，棺材已經被翻過了，裡麵什麼都沒有。”
狄仁傑眼神一動。
“暗賬不在了？”
“不在了。有兩種可能。第一，鄭謙比我先到，已經取走了。第二，在鄭謙之前，就有人把暗賬轉移了。”
李玄夜看了鄭謙一眼。
“從他翻地窖時的慌亂程度來看，他自己也沒找到。”
“所以是第二種，有人搶在前麵，把暗賬轉移了。”
狄仁傑站起來，走到鄭謙麵前。
“暗賬在誰手裡？”
鄭謙終於開口了。
“我不知道。”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我隻是聽命行事，上麵讓我殺誰我殺誰。”
“暗賬的事我知道得不多，我隻知道有人比我更早盯上了那個賬本。”
“什麼人？”
“不知道。無相門的規矩，上下線單獨聯絡，互不認識。給我下令的人，我隻見過一隻信鴿。”
信鴿。
又是動物。
李玄夜在心裡記下了這個資訊。
狄仁傑轉過身，背著手走了幾步，忽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關的問題。
“李玄夜，那條狗是怎麼回事？你說它自己跑來的，老夫不信。”
大堂裡的其他人都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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