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棺材鋪驚魂一刻，這隻黑狗帥炸了
李玄夜在案牘司待了不到半天，屁股還沒坐熱，麻煩就來了。
一個小差役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上的表情跟見了鬼似的。
“李司直！不好了！”
“鄭謙瘋了！他把牢房的柵欄掰開了一根，人跑了！”
李玄夜手裡的卷宗啪地合上。
“什麼時候的事？”
小差役急急火火地比劃著。
“就剛才！看守的人說他一直老老實實的，結果突然暴起，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大的勁兒，硬生生把銹鐵柵欄給掰彎了一根，整個人從縫裡擠出去了！”
王六從隔壁探出頭，嘴裡還嚼著半塊燒餅。
“不是吧？那鐵柵欄我試過，紋絲不動啊！”
李玄夜站起來。
“他不是力氣大，是提前做了手腳。”
“那根柵欄八成早就被人鋸過了，外麵糊了層銹泥遮掩，關鍵時刻一掰就斷。”
小差役驚了。
“那……那怎麼辦？狄大人不在，去宮裡議事了！”
李玄夜往外走。
“他跑了多久？”
“最多一炷香。”
“往哪個方向？”
“看守說他翻過了地牢後麵的矮牆，往南邊去了。”
南邊。
南市。
李玄夜腳步一頓。
南市張記棺材鋪。
暗賬本。
鄭謙不是在逃命，他是去銷毀證據。
“王六，你去通知大理寺的人封鎖南市幾個出口。我先追。”
王六差點噎著。
“你一個人追？他殺過人的！”
李玄夜沒回頭，已經跨出了門。
“我又不是一個人。”
他袖子裡的黃鼠狼探出個腦袋，吱了一聲。
李玄夜出了大理寺大門，沿著坊牆往南跑。
神都洛陽的街道寬闊。
這個時辰正是早市收攤的時候，人流不算太密，但也不少。
怎麼街上到處寫著大周？
哦對，武則天改國號了.....
他一邊跑一邊觀察地麵。
鄭謙穿的是囚衣和草鞋。
草鞋底是編織紋路，在微濕的石板路上會留下淺淺的印痕。
普通人看不見，但李玄夜不是普通人。
他在第一個巷口找到了方向。
草鞋印往左拐，進了一條窄巷子。
巷子盡頭是一堵矮牆，牆頭有新鮮的蹭痕。
翻過去就是南市的外圍。
李玄夜翻牆的速度不慢。
這具身體雖然被前任主人糟蹋得不算太好，但底子還行，至少翻個牆不成問題。
落地之後，他站在南市邊緣，四下掃了一圈。
街麵上行人來往，沒人注意到一個穿官服的年輕人從牆頭跳下來。
李玄夜蹲下身，把黃鼠狼放到地上。
“小傢夥，聞一聞。”
他從懷裡掏出之前在鄭謙值房裡順的一塊手帕，上麵有鄭謙的氣味。
黃鼠狼嗅了嗅，眼睛亮了一下，順著地麵就竄了出去。
鼬科動物的嗅覺不比獵犬差多少，尤其是熟悉的氣味，它們能在複雜環境中精準追蹤。
李玄夜跟著它跑。
黃鼠狼速度極快，在人群腳底下穿行，時不時停下來嗅兩下，再繼續。
三條街之後，它在一家鋪子門前停住了。
張記棺材鋪。
鋪子的門半開著，裡麵黑洞洞的。
李玄夜走到門口，沒有急著進去。
他側耳聽了聽，裡麵有動靜。
翻箱倒櫃的聲音，還有粗重的喘息。
他撿起門口一根扁擔，掂了掂重量。
湊合用。
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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