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吹個口哨就破案?李玄夜當場指出真兇
第二天一早,狄仁傑再次召集所有人到主堂。
這一次的氣氛比上次更緊。
因為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三天期限隻剩最後一天。
堂上站著十幾個大理寺的官員,一個比一個緊張。
鄭謙站在左側,麵色鐵青,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玄夜站在最後麵,靠著柱子,看起來比誰都放鬆。
王六在他旁邊,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狄仁傑看向他。
“李玄夜。”
“你昨日說有進展,現在說吧。”
李玄夜上前一步,先看了一圈在場的人。
視線在每個人臉上停了大約一秒。
然後他開了口。
“回狄大人,下官已基本查明案情。”
堂下一片嘩然。
鄭謙第一個表示不信。
“你才查了兩天,就查明瞭?”
李玄夜神色淡然。
“鄭大人查了兩天什麼都沒查到,不代表別人也查不到。”
鄭謙臉色黑了一瞬。
李玄夜沒理他,轉向狄仁傑。
“狄大人,下官先說結論。”
“陳望海之死,確係密室謀殺。兇手利用訓練有素的黃鼠狼,攜帶金屬套索進入牢房,完成勒殺後從內部扣鎖,製造密室假象。”
“黃鼠狼經由大理寺地牢東牆下方的廢棄暗渠進出,暗渠出口在地牢外側的排水溝內。”
“殺人動機是為了滅口。陳望海原為太倉署主簿,發現了糧十三倉存在兩套賬本,明賬在衙門,暗賬藏在外麵。有人怕暗賬曝光,先給他栽了貪墨的罪名關進大理寺,再趁審訊之前殺人滅口。”
他停了一停。
“以上是案情。接下來說兇手。”
堂下鴉雀無聲。
李玄夜從袖中取出兩截蠟燭和那件帶血的囚衣,擺在地上。
“這兩截蠟燭是陳望海留下的證物,上麵刻有暗賬的藏匿地點。他把蠟燭分成兩半,一半藏在自己牢房的磚縫裡,一半托給三號牢房的劉二狗保管。”
“這件囚衣是劉二狗的,他在暗渠中轉移蠟燭時被咬傷,血跡沾在衣服上,他把衣服塞進暗渠隱藏。”
“兇手在殺死陳望海後,從磚縫中取走了一截蠟燭,但不知道另一截在劉二狗手裡。”
鄭謙突然插了一嘴。
“你說兇手取走了一截蠟燭,那兇手怎麼知道蠟燭藏在磚縫裡?”
李玄夜看著他。
“好問題。兇手知道,是因為他提前進入過牢房。”
“案發當晚,除了我和王六值夜班之外,還有第三個人進入了地牢。三號牢房的劉二狗親口證實,他在半夜聽到了官靴的腳步聲。”
“大理寺地牢的值夜記錄我查過了,當晚隻有我和王六的名字。但我整晚都在值房裡,王六也在。”
“那第三個穿官靴的人,是誰?”
他的視線慢慢掃過在場所有人的臉。
最後停在了一個人身上。
“鄭謙,鄭大人。”
堂下炸開了鍋。
鄭謙臉色大變。
“你血口噴人!”
李玄夜絲毫不慌。
“是不是血口噴人,看證據。”
他從懷裡掏出那撮淺棕色的黃鼠狼腹毛。
“這是我在七號牢房鐵門縫裡取到的黃鼠狼腹毛。黃鼠狼雖然是常見動物,但能被馴化到攜帶工具執行任務的程度,需要極其專業的訓練。”
“這種訓練方式在民間極為罕見,但有一類人會,那就是獵戶。”
他轉頭看王六。
“王六,你查的結果呢?”
王六趕緊上前。
“我查了南市和西市,近三個月內,隻有一家鋪子賣過金屬套索和捕鼬器。鋪子老闆說,買東西的人穿著普通百姓的衣服,但手上有常年握筆留下的繭子,說話用的是官場的客套話。”
“我還查到,這家鋪子的幕後東家姓鄭。”
鄭謙的臉白了。
“胡說!那鋪子跟我沒關係!”
李玄夜平靜地看著他。
“有沒有關係,查一查就知道。”
“鄭大人,案發第二天一早,你是第一個趕到地牢的人,比值班的我和王六還快。你說你是聽到訊息來的,但那時候天還沒亮,訊息是誰傳給你的?”
鄭謙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李玄夜繼續逼問。
“你來了之後,沒有第一時間檢視現場,而是先質疑我和王六的嫌疑。你的目的不是破案,是把髒水潑在我們身上,轉移注意力。”
“還有。”
李玄夜的聲音頓了一下。
“你進地牢的時候,褲腿上沾著暗渠裡的青苔。我當時沒注意,但後來想起來了。”
“大理寺主堂到地牢之間的路全是石板路,沒有青苔。唯一有青苔的地方,是那條廢棄暗渠。”
堂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狄仁傑一直沒有說話,隻是看著李玄夜,目光深沉。
鄭謙後退了一步。
“你……這都是你的推測!沒有實證!”
李玄夜笑了一聲。
“實證?”
他兩根手指放在嘴邊,吹出一聲極短的、音調特殊的口哨。
王六愣了,鄭謙也愣了,堂下所有人都愣了。
三秒後,一道淺棕色的影子從堂外竄了進來。
速度極快,無聲無息,像一縷煙。
是那隻黃鼠狼。
它從大門口竄進來,沿著柱子根跑了半圈,然後直直地沖向一個人。
鄭謙。
它在鄭謙腳邊停下來,抬起頭,前爪搭在他的官靴上,做出一個訓練有素的歸位動作。
這是馴獸中最明確的訊號,歸主。
受過訓練的動物在執行完任務後,會自動回到主人身邊。
隻要發出它熟悉的歸位訊號,無論隔多遠,它都會找到自己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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