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溝通夜貓，查妖人
夜色裡，平康坊的巷子依然空蕩蕩的。
幾隻碗還擺在暗處，散發著甜膩的味道。
但貓妖的把戲已經被看穿了。
接下來要做的事隻有一件。
找到穿貓皮鬥篷的那個人，然後順著他的線，把月奴從洛陽城的黑暗裡拽出來。
裴霜的眼神變了。
“你懷疑是同一個人？”
李玄夜看著地上的枯葉。
“咬的是右腳踝，跛的是右腿。你說巧不巧。”
李玄夜把枯葉翻了個麵，月光下那隻貓的輪廓格外清晰。
“染坊那天他被我們抓了，但嘴硬得很。後來關在大理寺的牢裡，第二天就被人劫走了。”
裴霜冷笑了一聲。
“劫獄？大理寺的牢房也能劫？”
李玄夜搖了搖頭。
“那天值夜的差役喝了別人送來的茶水，集體睡死。等天亮了才發現人沒了。”
“茶水裡有葯？”
“沈初鳶化驗過，跟今晚碗裡的東西差不多。曼陀羅提取物。”
李玄夜站在巷子裡，把前後的事串了一遍。
染坊蒙麪人，右腳踝被黃鼠狼咬傷。
被劫走之後消失了大半個月。
現在又冒出來，跛著右腿，穿著貓皮鬥篷在平康坊搞事。
月奴的手下不多，人手緊張到把一個帶傷的人派出來當“貓妖”。
說明月奴的處境比他想象的還窘迫。
“走，回去睡覺。明天有正事。”
第二天一早，李玄夜沒去大理寺。
他去了平康坊東頭的魚市。
魚市的角落裡蹲著十幾隻流浪貓。
大的小的，花的灰的，一個個油光水滑。
靠著魚販子扔掉的魚頭魚尾活得挺滋潤。
李玄夜從懷裡掏出了一包乾魚片，蹲在地上，撕了一條扔出去。
一隻黃白花的大貓第一個湊過來，叼起魚片嚼了兩口。
李玄夜又撕了一條，放在自己手心裡。
花貓猶豫了一下，試探著靠近，最終從他手心裡把魚片叼走了。
“乖。”
他花了半個時辰，用掉了整整一包乾魚片，和巷子裡的流浪貓混熟了。
貓跟狗不一樣。
狗是認主的，你給它吃的它就跟你走。
貓是認情緒的，你得讓它覺得你這個人沒威脅，它才肯搭理你。
李玄夜的訣竅是不主動看它們的眼睛。
盯著貓看，貓會覺得你有敵意。
側過臉，慢慢眨眼，貓會覺得你在示好。
這個技巧他在現代的時候擼過幾百隻貓總結出來的。
穿越過來之後終於派上了用場。
半個時辰之後，那隻黃白花的大貓已經趴在他腳邊了。
李玄夜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
“你們這片的地盤，最近有沒有來過一個大傢夥？黑色的，比你大好幾倍的那種？”
貓當然不會說話。
但李玄夜有別的辦法。
他從懷裡掏出昨晚在牆根刮下來的泥，帶著大貓科動物氣味的泥。
放在花貓鼻子前麵。
花貓聞了一下，毛立刻炸了。
它弓起背，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叫，然後一溜煙跑到了三丈開外。
所有的流浪貓都跟著炸毛了，四散而逃。
李玄夜看著它們跑的方向。
全部往東跑了。
沒有一隻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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