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蜜蜂引路，探查藏毒地
第二天一早，李玄夜沒去韓子玉家。
他去了城外北邙山南坡的養蜂人老趙家。
老趙養了四十多箱蜜蜂，是洛陽城周邊最大的蜂農。
他家的蜂蜜在南市賣得不錯，據說連宮裡都採過。
老趙正在蜂場巡箱，滿臉絡腮鬍，胳膊粗得像小腿。
“李大人？你來買蜜的？”
“不買蜜。借蜂。”
老趙以為自己聽錯了。
“借什麼？”
“蜜蜂。我需要一群蜜蜂幫我查案。”
老趙張著嘴愣了半天。
“大人，我賣了二十年蜂蜜，頭一回聽說蜜蜂能查案。”
“頭一回的事多了。上回有個獵戶也是頭一回聽說雕能抓人。”
老趙抓了抓頭。
“您想怎麼借？蜜蜂不是狗，沒法拴繩子牽著走。”
“我不牽它們。我跟著它們走。”
李玄夜蹲在蜂箱前麵觀察了一會兒。
蜜蜂進進出出，忙忙碌碌。
它們飛出去采蜜，回來的時候腿上沾著花粉，顏色各異。
他注意到一個規律。
蜜蜂飛出去的方向很集中，大多朝西南。
那個方向正好是洛陽城的崇德坊一帶。
“你的蜂去城裡采蜜？”
老趙點頭。
“城裡大戶人家的花園多，花的品種比野外豐富。我這些蜂精著呢，專挑好花采。”
“崇德坊有個姓韓的大人，院子裡種了滿園牡丹。你的蜂去過他家沒有？”
老趙搓了手。
“那不好說。蜂飛出去我也跟不上。但崇德坊那片的花蜜採回來的確實多。”
李玄夜從懷裡掏出昨晚從韓子玉花圃裡採的土樣。
他開啟瓷瓶，放在蜂箱旁邊。
幾隻工蜂飛過來，在瓶口上空盤旋了兩圈。
它們沒有靠近，但也沒有飛走，懸在瓶口上方，觸角快速擺動。
“它們在辨彆氣味。”
李玄夜盯著那幾隻蜂。
老趙湊過來看。
“這土裡是什麼味道？”
“烏頭鹼。一種毒。”
老趙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
“有毒的東西放我蜂箱旁邊？”
“放心，這點量傷不了你的蜂。但如果它們認得這個味道，說明它們確實去過韓家的花圃。”
幾隻工蜂在瓶口盤旋了一會兒，突然一起振翅飛走了。
方向正是西南。
李玄夜站起來。
“跟上。”
“你跟蜜蜂？你追得上嗎？”
老趙一臉不信。
“追不上，但不用追。”
他在老趙的蜂箱旁邊蹲了半個時辰，做了一件事，找蜂後。
蜂後是整個蜂群的核心。
工蜂的行動範圍、采蜜路線、歸巢方向，全由蜂後決定。
控製了蜂後，就控製了整群蜜蜂。
他開啟蜂箱的巢脾，找到了那隻體型明顯大一號的蜂後。
它正被一圈工蜂簇擁著。
“老趙，你有沒有蜂後專用的竹筒籠子？”
老趙翻出一個小竹筒，直徑一寸，兩頭用紗布封口。
養蜂人轉場的時候，常用這種小籠子臨時裝蜂後。
李玄夜小心翼翼地把蜂後轉移到了竹筒裡。
動作輕柔得不像話，比他摸踏雪的腦袋還溫柔。
蜂後沒有掙紮。
工蜂們炸了鍋，嗡嗡嗡地圍著他的手轉，但沒有蜇他。
老趙的眼珠子快瞪出來了。
“這……不可能。蜂後被拿走，工蜂不蜇你？”
“蜂後沒受驚，工蜂就不會攻擊。關鍵是手的溫度和力度。”
李玄夜把竹筒揣進懷裡。
蜂後的資訊素會透過紗佈散發出來，工蜂聞到之後會跟著走。
一支蜜蜂組成的偵察隊，就這麼成了。
“老趙，你的蜂借我一天。晚上我把蜂後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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