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花香襲人，致命毒素
崇德坊的夜很安靜。
韓子玉家的後牆不高，七尺出頭。
裴霜第一個上去，趴在牆頭觀察了幾息，手往下一招。
“沒人巡夜。院子裡就一個看門的老頭，在前院門房裡打瞌睡。”
李玄夜第二個翻上去。
他的翻牆水平比裴霜差了十條街，手腳並用才爬上去，衣角還掛在了牆頭的碎瓦上。
裴霜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那眼神裡全是嫌棄。
李玄夜。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是文職官員，不是飛賊。”
娜芙從後麵被王六托上來。
赤蛇盤在她腕上，在月色裡泛著暗紅的光。
沈初鳶最麻煩。
她恐高，站在牆根底下仰頭看了半天，臉都白了。
李玄夜趴在牆頭往下伸手。
“抓住。”
沈初鳶咬著嘴唇握住他的手，被拽了上來。
到了牆頭她死活不敢往下跳。
最後是踏雪叼著她的裙角，從裡麵往下拽，她才哆哆嗦嗦地滑了下去。
李玄夜。
“以後翻牆的活你別來了。你的體質不適合做賊。”
沈初鳶蹲在牆根整理裙子，耳朵紅得能滴血。
院子很大，牡丹種得滿滿當當。
月光底下，花骨朵隱隱約約，還沒到盛花期，但已經冒了不少花苞。
李玄夜問娜芙。
“三個月前開過的花，你能認出是哪一株嗎？”
娜芙搖頭。
“花我認不出來。但烏頭鹼的殘留我認得。”
她把赤蛇從腕上放了下去。
赤蛇落地之後，貼著地麵緩緩遊動。
舌頭一伸一吐，像一把精密的探測器。
它從花圃的東頭開始，一株一株地經過。
每到一株牡丹根部，它會停頓半息，吐兩次信子，然後繼續前進。
李玄夜蹲在旁邊看著，大氣不敢出。
這院子裡要是有狗，他們今晚就完了。
赤蛇遊過了第一排，十二株牡丹，沒有反應。
第二排，八株。
遊到第五株的時候，赤蛇猛地停住了。
它的身體弓了起來，腦袋往後縮，嘴巴張開，發出一聲細微的嘶嘶聲。
迴避反應。
娜芙立刻蹲到那株牡丹旁邊，用手指撥開根部的土，湊近聞了聞。
“有。很淡，但有。”
李玄夜走過去。
那是一株紫紅色的牡丹，花苞比旁邊的小了一圈，葉子的顏色也偏黃。
“這株長得不太對。”
沈初鳶湊過來看了一眼。
“葉子發黃，根部的土壤偏乾。這不像正常養護的結果。”
娜芙用小刀在根部挖了一撮土，裝進隨身帶的小瓷瓶裡。
“回去我能做進一步的檢測。但赤蛇的反應已經說明問題了，這株牡丹的土壤裡殘留著烏頭鹼。”
“三個月前，有人在這株花的花蕊裡塗過毒。毒物滲進土壤之後被根部吸收，導致植株慢性中毒，所以長得比別的差。”
李玄夜記下了這株牡丹的位置。
第二排第五株。
“繼續查。看看還有沒有別的。”
赤蛇繼續往前遊。
第三排、第四排，都沒有異常。
到了第五排的時候，它又停了一次。
同樣的迴避反應。
那是一株白色的牡丹。
兩株。
三個月前的花會上，至少有兩株牡丹被動過手腳。
孟懷遠隻聞了一株就死了，那第二株是給誰準備的？
李玄夜心裡翻了個浪。
他正想著，裴霜突然從旁邊閃了過來，一把摁住他的肩膀，把他拽到花叢後麵。
“有人來了。”
前院方向傳來腳步聲。
一個提燈籠的人影從月門裡走了出來。
不是看門的老頭。
那人個子不高，走路的步子很碎，穿著一身深色的衣裳。
提著燈籠，徑直往牡丹花圃的方向走來。
李玄夜屏住呼吸。
踏雪趴在他腳邊，被他死死按住了腦袋。
那人走到花圃旁邊，站住了。
燈籠的光照亮了他的臉。
一個女人。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