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洛陽花會，名士離奇中毒
李玄夜花了兩天時間調查孟懷遠的死。
卷宗在洛陽府存著，馬奎那邊不肯給，但狄仁傑出麵要了一份抄本。
驗屍記錄簡單得令人髮指。
麵色潮紅，七竅無異常，胸口有淤血。
結論是飲酒過量，心疾猝發。
沈初鳶看完之後把記錄拍在桌上。
“麵色潮紅加胸口淤血，這不像心疾。心疾猝死的人麵色應該發青，不是發紅。”
李玄夜抬頭。
“發紅是什麼情況？”
沈初鳶。
“中毒。某些植物毒素會導致麵部潮紅，因為毛細血管擴張。同時心臟負荷驟增，導致胸腔內淤血。”
“什麼植物毒素？”
沈初鳶想了想。
“範圍太大了。光我知道的就有十幾種。需要更具體的癥狀才能縮小範圍。”
李玄夜把溫致遠給的名單拿出來。
二十三個名字，要一個個查太慢了。
他決定從東道主韓子玉入手。
韓子玉的宅子在城西的崇德坊。
宅子不算大，但院子特別寬敞。
院子裡種滿了牡丹。
紅的、白的、紫的、黃的，品種多得像個花圃。
李玄夜上門拜訪的時候，韓子玉正在修剪一株姚黃牡丹。
四十齣頭的中年人，麵目清秀，留著三綹長須。
他穿著一身青色便服，手上戴著剪花用的布手套。
韓子玉。
“李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客套話說得圓滑，但李玄夜注意到他放下剪子的時候，手頓了一下。
李玄夜。
“韓大人，三個月前明月樓那場花會的事，還記得嗎？”
韓子玉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當然記得。孟兄在花會上猝然離世，眾人都很惋惜。”
“他當時喝了多少酒？”
韓子玉。
“三壺花雕。孟兄酒量好，三壺對他來說不算多。”
“酒是誰的？”
韓子玉。
“明月樓備的。二十多個人喝的都是同一批酒。”
“其他人都沒事？”
韓子玉。
“都好好的。就孟兄一個人出了事。”
“他喝酒之前有沒有什麼異常？”
韓子玉想了一會兒。
“沒有。他那天精神挺好的，還跟我品評了一番幾株新品牡丹。”
“品評牡丹？怎麼品評？”
韓子玉。
“就是湊近了聞花香、看花形。他還折了一枝紫薇牡丹插在帽子上，說要帶回去給家裡的夫人。”
李玄夜的腦子裡閃過一道光。
湊近聞花香。
他沒動聲色，繼續問了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然後告辭了。
出了韓家大門，他站在巷口發了一會兒呆。
王六在旁邊等著。
“哥，問出什麼了？”
李玄夜。
“他說孟懷遠在花會上湊近聞過牡丹花。”
王六一臉茫然。
“聞花？那不是正常的嗎？花會嘛，誰不聞花。”
李玄夜。
“問題就在這裡。如果花本身有問題呢？”
王六。
“花有什麼問題？花不就是花嗎？”
李玄夜。
“如果有人在花上動了手腳。比如在花蕊裡塗了什麼東西，人湊近聞的時候吸進去了。”
王六的嘴張成了圓形。
“這也行？”
李玄夜轉身往回走。
“行不行，得驗。去請娜芙，問她知不知道有什麼毒物可以塗在花上。”
王六跑了。
李玄夜帶著踏雪往大理寺走，半路上碰見了沈初鳶。
她手裡提著一個食盒，看樣子是來送飯的。
“阿苗怎麼樣了？”
沈初鳶。
“好多了。今天吃了兩碗粥，能走幾步路了。我爹給她開了補氣養血的方子，喝幾天就能恢復。”
李玄夜。
“你爹沒罵你？”
沈初鳶抿了抿嘴。
“罵了。但罵完又多煮了一鍋粥。”
李玄夜。
“得，你爹跟我那條狗一個脾氣。嘴上嫌棄，身體很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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