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案件落幕，“狗探”成名
狄仁傑的值房裡茶香繚繞。
老頭坐在桌後看卷宗，旁邊攤著一份寫了一半的奏摺。
李玄夜進來的時候，他頭也沒抬。
“秦安招了？”
“招了。供詞正在寫。”
“周掮客呢？”
“在查。秦安說周掮客出城之後就分開了，應該還在城外。”
“我已經讓差役去各個渡口和關卡排查了。”
狄仁傑把卷宗合上，端起茶盞。
“秦九鬥案、程萬裡案，加上之前的糧倉案和夜明珠案。四樁案子全指向同一個方向。”
“漕運。”
“對。侯振、錢伯庸、賀知遠，這三個人通過漕運線上下其手，販賣軍械、侵吞糧餉、倒賣珠寶。誰擋路就請月奴除掉。”
“程萬裡想分一杯羹被滅了口，秦九鬥不肯在糧食買賣上讓價也被幹掉了。”
“這盤棋太大了。”
狄仁傑放下茶盞，語氣難得凝重。
“比你想象的大。”
“錢伯庸是兵部侍郎，從三品。侯振是漕運使，也是從三品。這兩個人敢這麼乾，上麵一定還有人。”
李玄夜靠在門框上。
“賀知遠的供詞裡說過，錢伯庸說有人罩著。”
“那個人是誰，現在還查不到。所以老夫的奏摺隻寫到錢伯庸和侯振這一層。再往上的事，需要更硬的證據。”
“陛下能動他們嗎？”
“兵部侍郎和漕運使一起動，朝堂上要炸鍋。但證據確鑿，陛下沒有理由不動。”
狄仁傑提筆在奏摺上寫了最後幾行字，擱筆。
“這份奏摺明天遞上去。秦九鬥案的卷宗你今天整理完，明天和奏摺一起送。”
“還有一件事。”
“升遷文書我也一併遞了。你的大理寺少卿，爭取下個月落實。”
李玄夜愣了一下。
“這麼快？”
“趁案子熱乎，名頭響。過幾天朝裡的人緩過勁來開始攻擊你，再遞就被壓下去了。”
這話說得直白。陞官也是打仗，講究時機。
“謝狄大人。”
“別謝。等你坐上少卿的位子，要操心的事比現在多十倍。”
狄仁傑擺了擺手。
“去吧。”
李玄夜出了值房，在院子裡伸了個懶腰。
踏雪跑過來繞著他轉了兩圈，嘴裡又叼著一隻鞋。
這次是他自己的。
“你日子過得挺滋潤啊。”
踏雪搖著尾巴把鞋放在他腳邊，算是還了。
王六從前廳小跑過來。
“哥，秦安的供詞寫完了。他把周掮客和月奴之間的聯絡方式全交代了。”
“怎麼聯絡的？”
“通過南市一家香料鋪子。鋪子叫‘寶和香’，掌櫃是個西域人。月奴每次接單子都在那兒留暗號。”
又是南市。
李玄夜記下了這個名字。“寶和香”，以後有用。
“還有一件事。”
王六的表情有點古怪。
“什麼？”
“外麵來了個人，說是從江南來的，指名要見你。”
“見我？江南來的人認識我？”
“他說他不認識你。但他聽說了你的名字。”
王六搓了搓手。
“他說整個江南都在傳，洛陽大理寺出了個用狗破案的神探。連他們那邊的說書先生都開始編你的段子了。”
李玄夜的臉抽了一下。
“什麼段子？”
“叫《狗探李玄夜三破奇案》。據說說得特別熱鬧，每天茶館裡擠滿了人。”
“把‘狗探’兩個字去掉。”
“不是我起的，是人家說書先生起的。”
李玄夜翻了個白眼。
名聲這東西來得快，走樣得更快。
他破了四樁案子，結果傳到江南變成了“狗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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