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豪門恩怨,一語道破
沈初鳶的聲音從車簾後麵飄出來。
“阿苗的手指傷疤,最早那批至少有半年了。也就是說,月奴從半年前就開始用她做蛇的活靶子。”
“一個十五六歲的丫頭,被這麼折騰半年還沒死,命硬。”
李玄夜走在馬車旁邊,語氣不輕不重。
“她身體底子不算差,但再關幾天就懸了。我先把她帶回家照顧兩天,我爹好歹是開藥鋪的,調養身體他在行。”
沈初鳶停頓了一下。
“你爹不罵你?”
“罵歸罵,他不會見死不救。”
李玄夜沒再說什麼。
沈初鳶這人,看著溫溫柔柔的,骨子裡倔得跟她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回到大理寺已經快亥時了。
王六守在門口,手裡攥著一張紙條。
“哥,訊息來了。城門的人認出了秦安,他昨天傍晚從東門進的城。”
“進城了?”
“進了,但沒回秦家。他在城東的一間客棧落了腳,化名叫趙大。”
“趙大?”
李玄夜嗤笑一聲。
“起化名都這麼敷衍,看來讀書不多。”
“要不要現在去抓?”
“不急。他化名住客棧說明他不知道我們已經查到他了。等天亮再去,黑燈瞎火的容易跑。”
他進了值房,把秦九鬥案的所有線索重新排了一遍。
老道士的供詞、劉大勺的陶罐和鞋底泥巴、通風口的黏液痕跡和鬆動鐵釘、蛇蛻碎屑、沈初鳶的驗屍報告、絲線纖維、阿苗的證詞。
證據鏈條完整,但還差一樣東西,秦安親手操作的直接證據。
目前能證明他參與殺人的,隻有老道士那句“買家殺自己的親爹”和他出城當天的行蹤。
這些都是間接的。
要讓他無話可說,需要在他身上找到和犯罪現場直接相關的物證。
比如那根暗紅色的絲線。
秦九鬥指甲縫裡的絲線纖維,和他用來牽蛇的絲線是同一根。
如果秦安身上還留著剩餘的絲線,或者他的房間裡有同樣材質的繩索,那就死死釘住了。
“明天去客棧的時候,先搜他的行李。”
他交代完王六,又坐了一會兒,纔回房睡了。
踏雪趴在他床邊打呼嚕,黃鼠狼鑽在枕頭底下,隻露出一條尾巴。
一屋子的動物味,聞習慣了竟然覺得踏實。
第二天卯時,天剛矇矇亮。
李玄夜帶著王六 and 四個差役直奔城東。
客棧在安定坊的巷子深處,招牌歪歪斜斜寫著“順風客棧”。
掌櫃是個禿頂的胖子,見著銅牌就哆嗦。
“趙大?天字三號房,昨晚上住進來的,一個人。”
“起了沒有?”
“沒聽見動靜。”
李玄夜讓兩個差役守在後窗,自己帶人上了樓。
天字三號房的門從裡麵閂著。
他敲了三下。
“誰?”
裡麵傳來一個年輕男人含糊的聲音,像是剛睡醒。
“客棧的,送熱水。”
門栓一響,門開了條縫。
一張二十齣頭的臉露了出來,眼皮還是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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