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驗屍結果，以毒攻毒
沈初鳶的驗屍結果在半個時辰後出來了。
她走回書房院子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找到了。”
“在哪兒？”
“左腳踝內側，兩個針尖大的刺孔，間距不到兩分。”
“周圍麵板有輕微腫脹和發黑。如果不仔細翻開腳踝處的皮褶，根本看不到。”
李玄夜點頭。
“毒發的癥狀呢？”
“麵色青紫，嘴唇烏黑，符合蛇毒中的神經毒素反應。死者大概在被咬之後不到一刻鐘就失去了行動能力，半個時辰內斃命。”
“洛陽府的仵作說是中風。”
沈初鳶抿了抿嘴。
“中風和蛇毒致死的外觀表現確實有相似之處。但中風不會在腳踝上留下刺孔。”
“那位仵作要麼是水平不行，要麼是根本沒脫死者的鞋襪。”
王六在旁邊接了一句。
“馬奎的人嘛，查案就圖一個快。屍體還熱著呢就寫結案了。”
李玄夜沒理他。
“沈初鳶，刺孔的角度能判斷蛇的體型嗎？”
“兩個刺孔間距不到兩分，說明蛇的頭部很小。但毒性這麼強……”
她頓了一下。
“這不像中原本地的蛇種。”
又是外來的。
娜芙這時候到了。
她騎著一頭灰驢出現在巷口，驢背上馱著一個竹簍。
竹簍裡裝著赤鏈蛇和一堆瓶瓶罐罐。
進了院子，她先聞了聞空氣。
“有蛇的味道。很淡了，但還能聞到。”
李玄夜指了指通風口。
“蛇從那兒進來的。”
娜芙走到牆根底下，踮腳夠了夠通風口的邊緣。
她用手指沾了一點內壁上的黏液痕跡，放在鼻子前麵嗅了嗅。
又放到舌尖上舔了一下。
王六的臉綠了。
“你舔那玩意兒？”
娜芙沒理他。
她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這不是普通蛇的黏液。”
“什麼蛇？”
“天竺銀環。”
李玄夜的手停住了。
“天竺銀環蛇？”
“對。成年體長三尺左右，最細的地方隻有拇指粗。”
“它的毒液是純神經毒素，被咬之後沒有明顯的紅腫，疼痛感也很弱。很多人被咬了都不知道，等到毒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死者腳踝上的傷口就是這個特徵。”
“天竺銀環蛇在中原能搞到嗎？”
“搞不到。”
娜芙的語氣很確定。
“這種蛇隻產在天竺南部的雨林裡。要活著運到洛陽，需要專門的容器和餵養手段。”
“普通商人幹不了這事。”
她看著李玄夜。
“你在想月奴？”
“你不覺得像嗎？”
“像。太像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睛裡看到了同一個答案。
程萬裡案用的是馴猴，秦九鬥案用的是馴蛇。
手段不同，但核心邏輯一模一樣，都是用動物當兇器，製造一個看似不可能的死亡現場。
都是天竺來的動物。
都和漕運沾邊。
如果是同一個幕後主使，那這個人正在係統性地清除所有擋路的人。
“哥，馬奎來了。”
王六從門口探頭。
話音沒落，馬奎已經大搖大擺走進了院子。
胖臉上掛著不耐煩的表情。
“李寺丞，這案子是洛陽府的管轄範圍。你跑到我的地盤上查什麼？”
“你的仵作把蛇毒驗成了中風。我來幫你糾正一下。”
馬奎的臉漲紅了。
“我的人驗得好好的，”
“好好的？死者腳踝上有兩個蛇咬的孔，你的人看都沒看。”
沈初鳶適時地把驗屍記錄遞了過去。
馬奎接過去掃了兩眼，臉色變了好幾變。
最後他把記錄往回一塞。
“蛇咬？書房門窗全是從裡麵鎖的，蛇怎麼進去？難不成蛇會開門？”
“蛇不會開門，但蛇會鑽洞。”
李玄夜指了指通風口。
馬奎仰頭看了一眼。
“就那麼大個洞？”
“天竺銀環蛇最細的地方隻有拇指粗，這個洞對它來說跟大馬路一樣。”
馬奎張了張嘴，合上了。
又張開，又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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