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玄夜勘驗，完美的密室殺人？
第二天天剛亮，李玄夜就到了永樂坊。
盯梢的差役在巷口蹲了一夜，凍得鼻涕拉瓜的，見他來了趕緊湊過去。
“李大人，昨晚趙家宅子沒人進出。”
“前門後門都盯了？”
“盯了。連隻耗子都沒跑出來。”
李玄夜點頭，讓他們繼續守著，自己帶踏雪繞到了趙家宅子的側牆。
牆不高，六尺出頭。
他搬了塊石頭墊腳，探頭往裡看。
院子裡雜草齊腰，瓦片碎了一地。
正屋的門歪著，窗戶上的紙早爛沒了，看上去確實是一座沒人住的空宅。
但院子角落裡有一樣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口水缸。
缸是舊的，但缸裡的水是新的。
水麵上沒有落葉，沒有青苔，有人在定期換水。
娜芙說過，天竺銀環蛇需要定期換水。
“大黑，翻牆。”
踏雪看了看六尺高的牆，又看了看他。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先翻。
李玄夜自己翻了過去，在裡麵把側門的門栓撥開，放踏雪進來。
院子裡的氣味讓踏雪又開始不安了。
它的毛豎了起來，腿壓得很低，走路的姿勢跟趟地雷似的。
李玄夜先走到水缸旁邊。
缸口直徑兩尺，水深約半尺，水底沉著一層細沙。
沙子是河沙，不是院子裡的土，有人專門鋪的。
他用一根樹枝攪了攪水，沒有蛇。
但缸壁的內側有一道淺淺的水漬線，比現在的水麵高出三指。
說明前兩天水更多。
有東西在裡麵泡過，把水位抬高了。
“蛇在這缸裡待過。”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繞到正屋門口。
推開歪斜的門板，一股黴味撲麵而來。
屋裡什麼傢具都沒有，地上鋪著厚厚的灰。
灰上麵有痕跡。
不是腳印，是一條彎彎曲曲的拖痕，從門口一直延伸到牆根，寬度不到兩寸。
蛇爬過的痕跡。
李玄夜沿著拖痕走，走到牆根的時候發現了一個老鼠洞。
洞口被人拓寬過，邊緣的泥土是新翻的。
這個洞連通隔壁。
隔壁就是秦家。
他趴在地上往洞裡看。
洞不深，三尺多長，另一頭隱約透著亮光。
那是秦家院牆外側的牆根。
蛇從這個洞爬到秦家院子裡，然後順著牆壁爬上去，從通風口鑽進書房。
路線清清楚楚。
但有一個問題。
通風口的鐵絲網。
昨天他檢查過，鐵絲網完好無損。
蛇的腦袋比網眼大，鑽不過去。
除非有人從裡麵把鐵絲網拆了。
從裡麵。
秦九鬥自己拆的？
不可能，他不會自己給蛇開門。
那就是別人。
能從書房裡麵接觸到通風口的人，隻有一種可能，在秦九鬥進書房之前，就已經有人動過手腳。
管家老周。
他是最後一個見秦九鬥活著的人，送茶的時候進過書房。
李玄夜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大黑，在這兒守著。有東西從洞裡出來你就叫。別追，叫就行。”
踏雪使勁搖頭，它怕蛇怕得要死。
“你一百多斤，蛇才幾兩？丟不丟狗？”
踏雪趴在地上，把臉埋進爪子裡。
李玄夜沒再為難它，翻牆回了秦家。
娜芙已經在秦家的廚房裡了。
赤鏈蛇盤在她手腕上，舌頭一伸一伸地探測著空氣。
“查到什麼了？”
娜芙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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