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夜帶著踏雪和娜芙繞到了瑞昌號的後巷。
巷子窄得隻能過一輛馬車，兩邊的牆壁長滿了青苔。
那輛遮得嚴嚴實實的馬車停在後門口，車簾低垂，看不見裡麵。
趕車的人不在。
娜芙眯著眼掃了一圈。
“車上沒人。”
“人進去了。”
李玄夜蹲到馬車旁邊，讓踏雪聞車輪上的泥。
踏雪嗅了兩下，尾巴往右甩了一下。
味道和如意坊方向一致，這車確實是從王掌櫃那邊過來的。
娜芙問。
“等人，還是進去？”
“等。人不夠，硬闖容易丟東西。”
兩人退到巷子拐角處。
娜芙靠著牆，赤蛇從她袖口滑出來，無聲地貼著牆根遊了出去。
“讓它去後門縫裡聽聽。”
蛇的聽覺不行，但它能感知地麵的震動。
如果裡麵有人快速移動或者搬運重物，赤蛇能察覺到。
等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巷口傳來腳步聲。
王六帶著八個大理寺差役趕到了。
“哥，人來了！”
“後門四個，前門四個，圍起來。”
差役迅速散開。
李玄夜正要動手，踏雪突然朝後門嗚了一聲。
門開了。
一個中年男人提著一個布包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另一個人，手裡端著個木匣子。
兩人看見巷子裡堵著的差役，臉色齊刷刷變了。
李玄夜亮出銅牌。
“大理寺辦案，別動。”
中年男人反應極快，布包往地上一甩，轉身就要跑。
踏雪比他更快，一個箭步竄出去，一口叼住他的衣角往後一扯。
人摔了個四仰八叉。
後麵那個端木匣的更慘，剛轉身，娜芙的赤蛇已經盤在了他腳踝上。
紅色的蛇身在月光下閃著光。
那人低頭一看，手一抖，木匣掉了。
差役衝上去，三兩下把兩人按在地上捆了。
李玄夜蹲下來撿起木匣，開啟。
空的。
裡麵鋪著絨布，絨布上有一個圓形的凹痕，和含涼殿那個紫檀木盒裡的一模一樣。
但珠子不在。
他轉頭看了看地上那個布包。
裡麵是二十錠金子。
這是買珠子的錢，但珠子已經不在這裡了。
李玄夜拎起中年男人的衣領。
“珠子呢？”
“什、什麼珠子？我不知道，”
踏雪湊過來，嘴巴張開，熱氣噴在他臉上，一嘴白牙近在咫尺。
“我說！珠子已經被人取走了！”
“誰取的？”
“一個女人！半個時辰前來的，付了錢就走了！”
“什麼樣的女人？”
“穿黑衣，蒙著臉，個子不高但身手很好。她進來的時候連門都沒敲，直接翻牆進來的。”
李玄夜站起來，看了娜芙一眼。
娜芙微微搖頭。
“不是我認識的人。”
珠子又轉手了。
一個黑衣蒙麵的女人，身手好，翻牆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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