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大將軍血案牽侍郎，俏公主驕狂拒賜婚
李玄夜以為自己聽錯了。
“賜什麼？”
“賜婚。”
狄仁傑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報天氣。
“陛下說你年輕有為，破案有功，該成家了。”
“我纔多大，急什麼，”
“陛下的話，你覺得是商量？”
李玄夜張了張嘴，一時沒找到反駁的角度。
“賜的誰？”
狄仁傑的目光裡閃過一絲微妙的東西。
“安平公主李嫣然。”
安平公主。
李玄夜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個名字。
皇室宗親，女皇的侄孫女。
今年十七歲。
據說脾氣大得能把天捅個窟窿。
“就是那個在太液池賽馬把鴻臚寺卿的帽子踩了的李嫣然？”
“就是她。”
“就是那個在洛陽街頭騎馬衝散了巡城衛隊的李嫣然？”
“就是她。”
“狄大人，您確定陛下是在賞我，不是在罰我？”
狄仁傑咳了一聲，端起茶杯。
“賞罰之間，有時候界限沒那麼清楚。”
李玄夜靠在柱子上，腦子轉得飛快。
女皇賜婚不是隨便賜的。
李嫣然是皇室中人，嫁給一個正六品的大理寺丞，怎麼看都是下嫁。
除非這樁婚事的目的不是為了李嫣然。
是為了他。
讓一個破案如神的能臣和皇室繫結，是最有效的拴人手段。
“旨意什麼時候下？”
“已經下了。估計明天就到。”
“這麼快？”
“陛下做事向來雷厲風行。”
狄仁傑放下茶杯。
“你該考慮的不是快不快，而是怎麼應對。”
“我能拒絕嗎？”
“你試試看。”
李玄夜沉默了。
在這個時代，皇帝賜婚是天大的恩典。
拒絕賜婚等於打皇帝的臉，搞不好比殺人放火的罪還重。
“那公主本人什麼態度？”
“你猜。”
李玄夜不用猜也知道。
以李嫣然的脾氣，被賜婚給一個六品小官，不鬧翻天纔怪。
第二天上午，旨意剛到大理寺，後腳就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匹白馬從大理寺正門口飛馳而過，差點把門口的差役撞飛。
馬上坐著一個穿騎裝的少女。
一頭長發紮成高馬尾，在風裡甩得跟鞭子似的。
她翻身下馬，動作比軍營裡的騎兵還利索。
“李玄夜呢？給我出來！”
聲音清脆響亮，整條街都聽得見。
差役嚇了一跳。
“您是，”
“安平公主！”
差役腿一軟，差點跪了。
李玄夜從案牘司的窗戶往外看了一眼，二話不說把窗板關上了。
王六在旁邊急得直跳腳。
“哥，公主來了！你不出去？”
“出去幹什麼？被罵？”
“你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
“那就先躲今天的。”
話音沒落，案牘司的門被一腳踹開了。
李嫣然站在門口。
十七歲的少女，身量不高，但氣勢能壓死人。
一雙鳳眼吊著梢，看人的時候像在看案板上的肉。
麵板白得發光。
嘴唇薄薄的，抿起來的時候能切鐵絲。
腳上穿著鹿皮短靴，靴麵上綉著金線。
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柔弱公主。
更像是一頭小母豹子。
她的目光掃過屋子，最後鎖在李玄夜身上。
“你就是李玄夜？”
“正是。公主有何，”
“我先把話說清楚。”
李嫣然走到他麵前，下巴抬得老高。
“這樁婚事是姑祖母的主意，不是我的。我不同意。”
“巧了，我也沒同意。”
李嫣然愣了一下。
她顯然沒想到對方會這麼直接。
“你不同意？”
“我說巧了。”
李嫣然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審視。
“你不同意，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還沒想好。公主呢？”
“我已經去求過姑祖母了。她不聽。”
李嫣然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氣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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