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荒郊舊窖尋失首，軍械黑箱指兵權
老頭交代得很乾脆。
五隻狼蹲在身後，誰都不想當英雄。
月奴買猴子的時候沒親自來，派了一個中年男人。
那人身高中等，左手小指斷了半截，說話帶隴西口音。
付的是金子，不是銀子。
整整五十兩。
李玄夜追問。
“她還說了什麼？”
“說要一隻聽話的，脾氣暴的不要。”
“還問我有沒有金剛絲。”
“金剛絲你這兒常備？”
“哪能啊。”
“這玩意兒是西域來的特供貨，我花了半個月才搞到。”
老頭說完，偷偷往身後瞄了一眼。
灰背狼正盯著他，嘴巴微微張開，一口牙白得晃眼。
“大人，我全說了，能不能把那幾位……請遠一點？”
李玄夜沒理他。
“月奴人在哪兒？”
“不知道，真不知道。”
老頭聲音都變了調。
“她從來不留地址，都是她主動找上門。”
“那個斷指的男人呢？”
“也不知道，他隻來過一次。”
“走的時候坐的是一輛沒有標記的馬車。”
李玄夜站起來，看了一眼娜芙。
娜芙搖了搖頭，意思是她也不認識斷指男人。
李玄夜蹲回去。
“還有一件事，程萬裡的腦袋，月奴拿走了？”
老頭遲疑了一下。
“說不說？”
灰背狼適時地打了個哈欠。
老頭立刻點頭。
“月奴那邊的人前天來過一趟，說要借個地方存東西。”
“我讓他們用了磚窯後麵的舊窖。”
“存什麼東西？”
老頭吞了口唾沫。
“一個木盒子，我沒敢開啟看。”
李玄夜站起來，大步往磚窯後麵走。
窯洞後麵是一片荒地，雜草叢生。
往前走了二十來步，有一個半塌的舊地窖。
窖口用幾塊石板蓋著，石板上撒了一層浮土做遮掩。
他搬開石板，借著月光往下看。
窖底有一個黑漆木盒。
他跳了下去，把木盒搬上來。
盒子用銅鎖扣著。
王六從巷口接應的差役那裡借了工具，三兩下撬開了鎖。
盒蓋掀開。
王六往後退了三步，臉色慘白。
木盒裡放著一顆人頭。
程萬裡的臉被石灰粉覆蓋了一層，但麵容還能辨認。
五官端正，絡腮鬍，額頭上有一道舊傷。
這和他在卷宗裡看過的畫像完全吻合。
腦袋找到了。
但李玄夜的注意力不在人頭上。
他盯著木盒的內壁。
盒子內壁的漆麵上刻著一行極小的字。
“兵甲十二庫，丙字型大小。”
兵甲十二庫？
那是兵部管轄的武器軍械倉庫。
李玄夜把字唸了一遍，回頭看了娜芙一眼。
“這個木盒不是普通的商品。”
“兵部軍械庫的標準儲物箱，尺寸、漆色、鎖扣的規格，全是製式的。”
娜芙走過來看了一眼。
“你的意思是，月奴的人用兵部的軍械箱裝人頭？”
“要麼是她從兵部的渠道搞到了箱子，要麼，”
“她背後的人就在兵部。”
李玄夜把木盒蓋上。
糧倉案牽出了太倉署，程萬裡案又牽出了兵部。
這兩個衙門之間有什麼聯絡？
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名字。
漕運使侯振。
程萬裡彈劾侯振挪用軍糧，侯振管的漕運和兵部的軍需運輸是一條線上的事。
如果侯振和兵部的人有勾結，那程萬裡的彈劾就不僅僅是斷了一個人的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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