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女皇震怒，限期十日
訊息進宮的速度比李玄夜預想的還快。
他前腳剛回到大理寺，後腳宮裡的旨意就到了。
不是什麼好旨意。
傳旨的宦官尖著嗓子站在大堂前麵，手裡捧著一卷明黃色的絹帛。
他臉上的表情比死了爹還嚴肅。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驃騎大將軍程萬裡遇害一案，令大理寺即刻徹查。”
“限期十日，必須緝拿兇手、尋回首級。”
“若逾期不破，大理寺卿以下官員，一律停職待參。”
“欽此。”
大堂裡站了一排人，聽完之後，沒一個吭聲的。
十日。
停職待參。
這兩個詞擱在一塊兒，比一把刀架在脖子上還嚇人。
狄仁傑麵色如常地接了旨。
送走宦官之後，他轉身回到主堂坐下。
周崇文第一個開口。
“十日……狄公，這也太緊了。”
“程大將軍是從二品的武將，府邸大、人多、關係複雜。”
“光是排查嫌疑人都得十天半個月。”
旁邊一個老文書也跟著附和。
“而且腦袋還沒找到，這案子跟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別？”
狄仁傑端起茶盞，吹了吹浮葉。
“慌什麼。”
一句話，堂裡瞬間安靜了。
“陛下給十日，是因為朝堂上有人在催。”
“程萬裡是軍中宿將，他一死，軍方那幫人坐不住了。”
“韓勇今天在現場鬧了一場，回去之後肯定會聯絡其他武將施壓。”
“陛下是被逼著下的旨。”
他放下茶盞。
“但十日也不算短。老夫查過比這更難的案子，用的時間更少。”
他看向角落裡靠著柱子站著的李玄夜。
“說說你在現場看到了什麼。”
李玄夜上前一步。
他把猴毛、馬廄的情況、書房的拖拽痕跡以及斷口的特徵，一口氣全說完了。
堂裡的人聽到“灰葉猴”三個字時，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周崇文張了張嘴。
“猴子殺人？”
李玄夜糾正了一句。
“猴子是工具。”
“就像鄭謙案裡的黃鼠狼一樣，有人在背後操控。”
“但這次的馴獸手法比鄭謙高明得多。”
“鄭謙隻會馴鼬，手法粗糙。”
“能馴灰葉猴執行這種精細任務的人，水平至少高出三個檔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而且兇手不隻用了猴子，還提前給程萬裡下了葯。”
“春桃說他最近半個月經常頭疼，這不是偶然。”
“有人在他的日常飲食或用具裡長期投放某種慢性毒物，讓他的身體逐漸虛弱。”
“等他弱到一定程度，再讓猴子動手。”
狄仁傑的目光銳利了幾分。
“你懷疑內鬼？”
“一定有。”
“能在將軍府裡長期下毒，必須是身邊的人。”
“而且兇手對書房的佈局、程萬裡的作息瞭如指掌，不是外人能做到的。”
“那個廚房的劉媽呢？”
“還在排查，但我覺得劉媽不像主謀，最多是個被利用的工具人。”
狄仁傑點了點頭。
“繼續。你打算怎麼查？”
李玄夜豎起兩根手指。
“兩條線。”
“第一條線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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