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月升兩級，將軍府驚現無頭屍？
呂青山的案子報上去之後，整個洛陽城的官場炸了。
糧十三倉的暗賬牽出來的不隻是呂青山一個人。
賬冊裡涉及的官員多達十幾個，從太倉署到戶部，再到地方上的幾個糧道。
一條貪墨鏈子串了半個北方的糧倉體係。
女皇大怒。
戶部尚書被叫進宮訓了一個時辰，出來的時候臉色跟紙一樣白。
太倉署連夜被封。
而那個一個月連升兩級、用畜生破案的大理寺年輕官員，徹底出了名。
李玄夜走在街上的時候，路邊賣包子的大娘都能認出他來。
“哎喲，這不是那個馴獸神探嘛！”
大娘熱情地打著招呼。
“大人，我家的雞丟了三天了，您能不能讓狗幫我找找？”
李玄夜笑著擺手。
“大娘，我這是公務犬，不管雞。”
踏雪在旁邊打了個哈欠，一嘴白牙亮得晃眼。
大娘嚇得退了兩步。
王六跟在後麵，嘴裡碎碎念。
“哥，你現在是真紅了。昨天坊間的說書先生都在編你的段子，說你能讓老鼠排隊給你傳訊息，能讓黃鼠狼替你抓賊。”
“越傳越離譜。”
“還有更離譜的。有人說你能跟魚說話，讓洛水裡的鯉魚幫你撈河底的證物。”
李玄夜無奈地搖了搖頭。
“鯉魚？我要是有那本事，還當什麼官，直接去河邊擺攤算命得了。”
王六嘿嘿一笑。
“不過話說回來，你出名也不全是好事。”
“怎麼講？”
“昨天我在酒樓吃飯，隔壁桌幾個官員在聊天，有人提到你的名字，語氣酸得能醃蘿蔔。”
李玄夜挑了挑眉。
“說什麼了？”
“說你一個從七品出身的末流小官，靠幾隻畜生就爬到正六品，朝廷的體麵都讓你踩在腳底下了。”
李玄夜樂了。
“畜生破的案子比他們一輩子辦的都多，他們不酸纔怪。”
王六湊近了些。
“還有人說，你背後有狄大人撐腰，又有宮裡上官大人遞的梯子，根本不是靠本事，是靠關係。”
李玄夜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王六一眼。
“你信嗎？”
“我當然不信！我親眼看著你從地牢裡爬出來的，誰要是不服，讓他也去地牢裡蹲三天試試。”
“行了，別激動。嘴長在別人臉上，隨便他們怎麼說。”
李玄夜繼續往前走。
名聲這種東西，在官場上是一把雙刃刀。
太沒名氣沒人理你，太有名氣就有人想弄你。
這道理他懂。
但他更懂另一個道理。
在這個時代，想要查案不被人掣肘，名聲是最好的擋箭牌。
百姓信你，上麵就不好輕易動你。
回到大理寺，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的小廝。
小廝穿著講究，腰間別著一塊上好的玉牌。
看見李玄夜，小廝趕忙迎上來，拱手行禮。
“請問是李寺丞嗎？”
“是我。什麼事？”
小廝遞上一張燙金的帖子。
“我家主人想請大人到府上坐坐，今晚設宴，恭候大駕。”
李玄夜開啟帖子看了一眼。
落款的名字讓他挑了挑眉。
鴻臚寺卿趙廷之，正四品的大員。
“你家大人找我什麼事？”
小廝笑得恭敬。
“我家大人仰慕李寺丞的破案之才，想當麵請教一二。”
李玄夜心中冷笑。
正四品請教正六品，這話說出來連踏雪都不信。
“替我謝過趙大人的好意，今晚有公務，改日再說。”
小廝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
“好的，改日再約。”
小廝走後，王六從後麵冒出來。
“哥，趙廷之可是鴻臚寺的一把手，管著外邦往來的事務。他請你吃飯，你不去？”
“不去。”
“為什麼？”
“鴻臚寺管外邦事務，和糧倉案八竿子打不著。他這時候請我吃飯，要麼是想套訊息，要麼是想拉攏。不管哪個，都沒好處。”
王六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那萬一得罪他呢？”
“一個正四品，想動一個正六品容易得很。但他得先掂量掂量，動了我之後，狄仁傑和上官婉兒會不會找他的麻煩。”
李玄夜把帖子扔進桌上的雜物堆裡。
這幾天類似的帖子他收了七八張。
有請吃飯的，有送禮的，還有一個更離譜的。
某個勛貴家的管家跑來問他，能不能幫忙馴一匹性子暴烈的馬。
他全推了。
案牘司的桌上堆著新送來的幾份卷宗，都是各地州縣遞上來的疑案。
以前這些東西輪不到他看，現在狄仁傑點了名，讓他先過一遍，挑出有價值的。
他翻了兩份，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
翻到第三份的時候，他的手停住了。
這份卷宗是今天剛送到的，來自洛陽府。
案由寫著，驃騎大將軍程萬裡的夫人擊鼓鳴冤，狀告家中僕從偷盜珠寶。
驃騎大將軍程萬裡，從二品。
這個名字在洛陽城的分量，比趙廷之重十倍不止。
李玄夜把卷宗翻開仔細看了看，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一個從二品大將軍府上丟了珠寶，夫人親自去洛陽府擊鼓鳴冤，這事本身就透著古怪。
將軍府的家務事，向來關起門來自己解決。
鬧到官府去，要麼是珠寶的價值大到了離譜的程度，要麼是背後另有隱情。
他把卷宗合上，正要去找狄仁傑，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差役滿頭大汗地衝進來。
“李寺丞！出大事了！”
“說。”
差役上氣不接下氣，聲音都在發抖。
“驃騎大將軍程萬裡……死了！”
李玄夜猛地站起來。
“怎麼死的？”
“沒……沒有頭。腦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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