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莽撞捕頭一臉懵，暫時放人
馬奎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活像個調色盤。
他瞪著李玄夜，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你說兇手不在這兒，你有證據？”
“有。”
李玄夜指了指妝台後麵的小孔。
“這個孔是兇手從隔壁房間鑽過來的，用來投放毒煙。苦杏仁汁加熱後產生的蒸汽可以致人昏迷。柳如煙不是自己跳樓的，是先中了毒，失去意識之後被人安排墜樓。”
他又指了指窗檯。
“窗戶上有蠶絲線的殘留，那是一個觸發機關。兇手利用信鴿的飛行來觸發這個機關，造成柳如煙墜樓的假象。”
馬奎聽得雲裡霧裡。
“什麼苦……什麼蠶絲？你說的我一個字都聽不懂！”
王六在旁邊忍不住了。
“馬捕頭，簡單來說就是，有人在隔壁房間放毒煙把人迷暈了，然後用機關把人弄出窗戶。你抓的那幾個姑娘跟這事沒關係。”
馬奎轉頭瞪王六。
“你又是誰？”
“大理寺的，他的人。”
王六指了指李玄夜。
馬奎氣得鬍子一翹一翹的。
“大理寺了不起啊？這是洛陽府的轄區！”
李玄夜沒跟他吵，直接走出了柳如煙的房間，往隔壁走去。
隔壁房間的門關著，沒鎖。
他推門進去。
這間房明顯比柳如煙的小，陳設也簡陋，看起來是個不太受歡迎的姑娘住的。
他直奔東牆。
果然，牆麵上有一個被傢具擋住的位置，一個衣櫃緊貼著牆。
李玄夜把衣櫃推開，牆上露出一個和柳如煙房間妝台後麵對應的小孔。
孔的周圍有新鮮的石灰粉末，是最近才鑽的。
孔口處殘留著一小截竹管，正好能插進去，形成一個吹管。
李玄夜把竹管拔出來，湊近聞了聞。
苦杏仁的氣味更濃了。
“馬捕頭，這間房住的是誰？”
馬奎跟了進來，臉色已經不太好看了。
他開始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抓錯了人。
“這間房……”
他回頭問老鴇。
老鴇擦著眼淚進來。
“這間是小翠的房間，但小翠三天前就走了，說是家裡有事請了假。”
“三天前走的？”
李玄夜追問。
“她什麼時候來的教坊？”
“兩個月前剛來的，人老實，話不多，長得也一般，一直沒什麼客人。”
兩個月前。
李玄夜心裡過了一遍時間線。
陳望海被關進大理寺是三個月前，無相門開始佈局至少在那之前。
兩個月前安插一個人進教坊，緊挨著花魁的房間，這不是巧合。
“小翠長什麼樣？”
老鴇想了想。
“二十來歲，個子不高，臉圓圓的，右手腕上有個胎記。”
“胎記什麼形狀？”
“像一片葉子。”
李玄夜記下了。
他又仔細搜查了這間房，沒有找到更多東西。
兇手走得很乾凈，幾乎沒留下個人物品。
但是，他蹲下來看地麵。
木地板上有一串極淺的痕跡，從門口延伸到牆邊。
不是腳印。
是爪印。
鳥爪。
他伸手摸了摸痕跡旁邊的地板縫隙。
指尖沾上了一點灰白色的粉末。
鴿糞。
信鴿曾經在這間房裡待過。
而且不是路過，是長時間停留，才會在地板上留下糞便。
小翠不僅是兇手，還是信鴿的飼養者。
也就是說，她是無相門的聯絡人。
李玄夜站起來，走回柳如煙的房間。
“馬捕頭，柳如煙平時和什麼人來往比較密？”
馬奎總算放棄了和他較勁，老老實實地回答。
“我問過教坊的人了，柳如煙是這兒的頭牌，捧她的客人多了去了。但最近一個月，她好像跟一個人走得特別近。”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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