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剛提拔就要加班？花魁墜樓
南衙，全稱南衙府衛，是神都洛陽維持治安的核心衙署之一。
李玄夜跟在狄仁傑後麵，帶著踏雪，一路穿過半個洛陽城。
踏雪走在他腳邊，黑得像一團移動的墨汁，四隻白爪子踩在青石板上噠噠作響。
沿街的百姓紛紛側目，有幾個小孩被嚇得躲到了孃的身後。
“狄大人，我們去南衙幹什麼？”
“辦手續。”
“什麼手續？”
狄仁傑沒答話，腳步不停。
李玄夜隻好閉嘴，默默跟著。
南衙的大門口站著四個守衛，看見狄仁傑的官轎牌子，立刻讓路。
但視線落到踏雪身上的時候，表情就不太好了。
“這位大人，這狗，”
“大理寺公務用犬，有什麼問題？”
狄仁傑頭也不回地丟了一句。
守衛麵麵相覷，不敢再問。
進了南衙正堂，裡麵已經坐著幾個人。
李玄夜掃了一圈，認出了其中兩個。
一個是大理寺少卿周崇文，狄仁傑的副手，白白胖胖，常年笑眯眯，像個彌勒佛。
另一個是刑部員外郎盧平川，瘦高個，眼窩深陷，看人的時候像在審犯人。
還有幾個不認識的官員，品級應該都不低。
狄仁傑坐下之後，周崇文先開了口。
“狄公，人帶來了？”
“帶來了。”
狄仁傑指了指李玄夜。
“就是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來。
李玄夜感覺自己像被放在案板上的魚。
盧平川率先發難。
“狄公，恕下官直言。”
“地牢密室案雖然破得漂亮，但李司直不過是從七品的小官，直接提到正七品評事一職，是否太過，”
“不過。”
狄仁傑打斷了他。
盧平川噎了一下。
周崇文打了個圓場。
“盧大人的意思是，大理寺評事按例應從資歷深厚者中擇優選拔，李司直入職不過三年……”
“三年裡破了一個別人三十年沒破的案子。”
狄仁傑端起茶盞，語氣平淡。
“夠不夠？”
堂內安靜了。
李玄夜這才明白狄仁傑帶他來的目的。
不是來旁聽的，是來走升職流程的。
從七品司直，升正七品評事。
聽起來隻升了半級，但在大理寺的體製內，這半級的差別是天壤之別。
司直隻能在上級安排下執行任務，評事卻有獨立接案、提審的權力。
簡單來說，以前他是打工的，現在可以自己當老闆了。
盧平川不甘心。
“就算破了案，他的手段也太過離經叛道。”
“用畜生查案，這像話嗎？”
李玄夜開口了。
“盧大人，畜生不會說謊。”
盧平川轉過頭看他。
“這一點，比很多人都強。”
盧平川的臉色變了變。
狄仁傑放下茶盞，沒有笑，但眼神裡有點滿意的意思。
“好了，此事老夫已經擬好了文書，報過了鳳閣。”
“今日來南衙隻是走個程式，登記造冊。”
他從袖中取出一份蓋了印的公文，放在桌上。
“大理寺評事李玄夜，即日履任，專司疑案要案審查。”
“另外，”
他頓了一下。
“經老夫向陛下請旨，準許大理寺設‘馴獸佐證’之例。”
“今後凡涉及動物痕跡、獸類行為的證物分析，均可作為呈堂佐證。”
這句話一出來，在場所有人都愣了。
馴獸佐證？
這四個字在大周律法裡從來沒出現過。
這等於是為李玄夜的能力量身定做了一條新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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