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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令甫收回目光,有些奇怪地看向公冶貞,疑惑問道:「貞四哥莫非對這『巫蠱之術』也有所瞭解?」
公冶貞噎了一下,不過還是道:「這花腰傣蠱派屬下的確是今日頭回聽說,並無多少瞭解,但苗疆地區卻有一個以『巫蠱之術』聞名的江湖門派,名喚『五毒教』!」
他所說的苗疆地區,其實是指黔東南與湘西一帶,也是苗族、侗族、壯族、土家族等眾多少數民族聚居地。
如今要麼已被納入大宋治下,要麼是受羈縻統治。
又是一個原著中不曾提及的門派,果然還是外出遊歷更能增長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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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五毒教又是何來歷?有哪些本事?」
趙令甫其實是不大願意相信世上有什麼巫蠱之術的,但想想自己能來到大宋,又已經接觸了內功的玄妙,再加一個巫蠱似乎也不是什麼叫人難以接受的事。
所以他還是好奇地多問了兩句。
三人信步而行,邊走邊聊。
「這五毒教紮根苗疆,教中弟子極少在江湖上行走,屬下也隻是偶然間聽大兄提過一回。」
公冶貞的大兄便是公冶乾,慕容家四大家將之一,排位僅次於鄧百川。
這四人慣常走南闖北,替慕容家揚名和收攏江湖勢力,見多識廣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五毒教」的資訊出自公冶乾,便多幾分可信。
「此教派,極擅一種控蟲之術,尤以禦使蟾蜍、毒蛇、蠍子、蜈蚣、壁虎這五毒見長!手段陰險詭譎,叫人防不勝防!」
原來是控蟲嗎?
趙令甫心裡稍微鬆了鬆,這類手段雖也玄奇,但到底是有形有相,還可以防範,並未超出他的認知。
於是繼續追問:「區區蛇蟲而已,以公冶大兄他們的手段,應當不至於如此重視吧?」
公冶貞點頭再道:「公子說的不錯!隻不過那五毒教的手段還不止這些,他們不僅擅長控蟲,還擅長養蟲!經他們以門派秘法調養出來的毒蟲,往往頗具神異!」
「有的快如閃電、有的堅如鐵石、還有的毒性大增見血封喉!關鍵此類蛇蟲,有身長數丈的大蟒,也有微如米粒的蚊蠅,實在叫人防不勝防!」
趙令甫本來還不覺得有什麼,可聽公冶貞如此一說,也發現這五毒教著實了得!
尤其是他剛纔還想到,天龍故事不比其他,本就有諸多奇蟲存在,比如段譽吃下的莽牯朱蛤、再比如助遊坦之練就神功的千年冰蠶!
這類毒蟲,便是換作尋常二三流高手來,也未必應付得了!
若是那五毒教能成規模地培養出這樣的毒蟲,哪怕各方麵都有所削弱,那也足夠駭人了!
「不過少公子也無需擔憂,屬下先前便說了,五毒教弟子的這些本事,往往要依託南疆地利,一旦他們離開根基之地,冇了山林蟲蛇倚仗,就等同於自廢武功!」
公冶貞看出了趙令甫的憂心,於是又補了一句,道破關鍵。
趙令甫這才恍然,難怪那五毒教有如此本事,卻鮮少聽人談論。
隻要外界不主動打上山門挑釁結仇,基本也冇機會與其產生聯絡。
「那貞四哥以為,這花腰傣蠱派會與那五毒教一般,也精通控蟲之術?」
趙令甫隨口把話題拉回眼下。
公冶貞並不猶豫,直言:「屬下不知,不敢妄言!不過馬五德既然都說要我等少與之接觸,為求穩妥起見,公子還是避一避纔好!」
趙令甫本就謹慎,聞言也是微微頷首:「貞四哥言之有理,小心無大錯!」
說話間,三人已轉到了來時路過的中央廣場。
此刻廣場上練劍的弟子比先前更多了,劍光閃爍,呼喝之聲此起彼伏。
他們的劍法皆以輕靈迅捷為主,輔以一些刁鑽的刺擊角度,步法也頗為靈活,顯然是為了適應山地環境,長期打磨而成。
趙令甫對劍法所知不多,不過公冶貞素來是劍法與掌法並重,自然能看出門道。
「貞四哥以為,這無量劍派的劍法如何?」
公冶貞似在斟酌,遲疑開口道:「這些劍派弟子所練劍法,似乎有些古怪。」
「古怪?為何?」,趙令甫本是隨便問問,不想竟得出這麼個答覆。
公冶貞有些不確定地答道:「從這些弟子的使劍根基上說,這無量劍派的開山祖師應當是留有一套高妙劍法傳世!」
「不過有些劍招卻使的殊為突兀,倒也不是不好,隻是很像後人不知從何處又習得一招半式,強行融入門派劍法之中。」
「有些地方或似神來之筆,有些地方卻又自相矛盾,真是怪哉!」
聽他這般解釋,趙令甫立時心生明悟。
公冶貞方纔所言,隻怕是與無量劍派後山的那塊無量玉璧有關!
原著中似乎提到,無量劍派後山的無量玉璧,每逢月圓之夜,便可見一男一女兩道仙人之影在月下舞劍。
當時的無量劍派掌門還不是左子穆,而是他的師父。
趙令甫這種看過書的人,自然知道那所謂的仙人月下舞劍,其實是無崖子與李秋水當年幽居在此,舞劍成影。
但無量劍派的人可不知道這些,隻當是天人授業,認真研習。
或許就是因為有這麼一樁舊事,所以無量劍派的前任掌門,才習得了一二式逍遙派劍招,並將之融入了無量劍派本門劍法之中。
可惜天賦不足,對劍法的理解也不夠深刻,強融在一起,不倫不類,既使不出逍遙派劍招的精髓,又破壞了無量劍派祖師所傳劍法的和諧。
所以公冶貞見了,纔會覺得怪異,卻也說不出到底是哪裡不對。
想到這裡,趙令甫忽然又有些好奇,逍遙派傳承可謂龐雜,但有關劍法,似乎原著當中隻在此一節簡單提過,之後再無筆墨。
甚至於無崖子和李秋水所練的這套劍法叫什麼名字,都無人知曉。
難道是因為劍法檔次太低?
不排除有這個可能,畢竟逍遙派神功太多,像《北冥神功》、《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小無相功》、《白虹掌法》等等。
但根據李青蘿的年紀來看,無崖子和李秋水幽居在琅嬛福地時,應該已是年過半百。
虛竹接受傳功時,無崖子明說自己九十三歲,幾年後九十三歲,說明無崖子現在應該至少有八十五歲。
李青蘿今年堪堪三十,又出生於此,可見時歲無差。
那個年紀的無崖子與李秋水,各自都應已神功有成。
神功既成,他二人還要花上數年時間一塊兒修煉的劍法,檔次又真能低了麼?
趙令甫對此表示懷疑,同時又對那一套劍法升起了濃厚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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