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人在巢都,是密教教主 > 第四十七章 四位「最古老」的神明

第四十七章 四位「最古老」的神明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告別牧羊人之後,兩人又跟隨鄉道前行了許久——真是信了那個大叔的鬼話!他自己騎著馬車不覺得累,騙外人說什麼“很快就到”,結果後程就突然變成了上坡路……

冇有高樓巨廈作為阻隔,深野……這裡的藍天與綠地真正的詮釋著漫無邊際,兩種分據上下的色彩統治了世界,給背景板填充著虛幻的濾鏡。

山川河澤化作單調的色塊,方向的邊界都已模糊不清——於是眼睛也成了一種欺騙,視野儘頭的渺小村落看著很近,真實距離卻要遠超預計。

大概有體感上的一個多小時,也終於是真正抵達了鏽村。

“到了…你還好嗎?”

羅得雖然是富家子弟,但有著偵探夢想的他平時注重鍛鍊,身體素質很好,所以這具軀殼裡的艾伊隻是稍微有點疲憊。

而身邊的亞伯蘭顯然有點頂不住強度。

麵露幾分嫌棄,悄悄把亞伯蘭勾在自己脖子上汗津津的胳膊撇開,艾伊調笑著拍拍他的肩膀,給這個麵色發白的年輕人手裡塞了個水壺:“我還幫你拿著包呢……”

“多謝。”亞伯蘭仰頭痛飲,也顧不上禮節,用袖管擦了擦嘴角,默默把水壺塞回自己包裡,再把上麵的帆佈扣緊,語氣幽森,“但我還是希望……你能不亂翻我的東西。”

“抱歉。”艾伊真誠道歉,再把揹包還給對方——他剛纔確實趁亞伯蘭不注意,悄悄翻看了人家的私人物品,雖然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副本收集癖”,但乾的事兒終究不太妥當。

他眨眨眼睛,開始轉移話題:“你不覺得這個村子……不正常嗎?”

與艾伊想像中的場景不同——這個小到幾乎不被伊蘇承認的村落,並冇有給人帶來破敗,荒廢的觀感,反而生機勃發……是某種衰敗卻不萎靡,渺小卻不熄滅的奇異生命力。

“鏽村……從很久以前就是這個樣子。”亞伯蘭喃喃自語,“一點都冇變。”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想要展開話題,卻欲言又止,在艾伊饒有興致的目光下,默默邁開腳步。

“繼續說吶?”

扭頭瞥了一眼身後這個陰魂不散的傢夥,亞伯蘭重重嘆了口氣,自暴自棄的開口,“冇錯……就是你想的那樣,這裡,我們腳下站著的這塊土地……是我出生的地方,我的故鄉。”

艾伊致以微笑,然後安靜傾聽。

有個古怪又不熟的同行者在身邊,似乎觸發了亞伯蘭的某種表達欲,此前沉默寡言的年輕人,話終於變多起來。

他用自語的口吻陳說著:“從我記事那會起,大概二十多年前,鏽村就是這副模樣,當然……那個時候還不叫鏽村,這個村子曾經有個更古老的名字——阿格迪烏,在當地傳承下來的往舊語境裡,意為『比鄰天空之所』。”

“比鄰天空之所……”扮演著一個合格的聽眾,艾伊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彙,表現出思考的神色,“很大氣,很美好的寓意。”

“哼……”亞伯蘭不可置否,看起來卻不太認同,他語氣戲謔,“也隻有聽起來有韻味了……現在回看,鏽村纔是這個地方最適合的名字,一切都跟生了鏽的粗鐵一樣,生硬,呆板,一灘凝固的死水……”

他深呼吸,眼中閃爍不甘,繼續道:“從我出生,到六年前離開這裡,再到現在回來……毫無變化,你懂嗎,這種令人作嘔的感覺——幾十年,甚至上百年,連鋼鐵都鏽爛的時間,這個該死的村子卻還和開始的一樣,那麼的,落後,矇昧,陳腐,淤爛……”

“你很討厭這裡。”

艾伊若有所思,繼續環顧周圍的景色:鏽村冇有關口一類的佈置,於是騾馬來往,木車把泥土碾成細碎的塵砂,人們將毛皮、香料、燻肉一類的初級加工品,用這樣原始而緩慢的模式,運送到這所古老的村落深處,彷彿會一直延續到時間的儘頭。

艾伊一時間有些失神,輕聲喃喃道:“即使這是你出生的地方。”

亞伯蘭並冇有沉默太久,吐出一聲乾淨利落的“對”。

“對,我就是討厭這裡……”他說道,然後無聲捏緊拳頭,“在新敦靈,經常會有新的變化,每天出門……都是一場期待,我體驗過心靈高歌,生命鮮活的時光,如活泉升湧的喜悅——這纔是世界應當呈現的樣子……”

唔……

年輕人,喜歡變化和發展,倒也很正常。

但這個村子,卻著實有些古怪了——在外界大環境都已經步入大工業階段的開拓時代,卻仍保留著原始樸素的生存模式,從亞伯蘭的話裡分析……這樣的情景,可能已經持續了數百年。

這就是傳說中的去城市化?

或許,有什麼力量正在阻礙它的變化。

艾伊靜靜思考,然後輕聲問道:“可這裡的居民,看起來並不和你所說的一樣死板凝固,我看到他們的歡樂——每個人都在很認真的生活,似乎是享受這份遲鈍與緩慢……”

甚至不需要睜開洞見之目,艾伊就能從那些村民的身上感知到切實的“活性”,他們享受著這裡的生活,並為之付出熱情與努力。

“這就是最讓人噁心的一部分……”亞伯蘭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似是迷茫,厭惡,無奈與妥協混合在一起,“我真的受夠了這種原地不動的『努力』,實在虛偽到極點……”

“或許吧。”艾伊伸了個懶腰,用絲滑的方式打斷了亞伯蘭的控訴,他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

在更進一步探索這個地方之前,他無法評價“停止”與“前行”兩種思潮的優劣——前提是其中真的冇有神秘力量的參與。

怎麼感覺…鏽村的水好像變深了。

使勁晃了晃腦袋,艾伊把內心深處的一絲不安驅走,使用最擅長的胡思亂想來轉移注意力——剛纔好像提到了“水”,艾伊發現,鏽村好像是個建立在水麵上的村莊。

高大的木質風車,還有建造在河邊的水輪,這些隨著風與水搖晃的巨人似乎就是鏽村的動力來源——村子被建立在河邊,沿著水路排列著磨坊,工匠鋪,製皮場……

“從高山的源頭流出,它叫伊洛河。”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目前的想法,還無法引動艾伊的共鳴,亞伯蘭也是停下了觀點的輸出,無奈的給他當起導遊:

“我們腳下的這條河,伊洛,“大河”的四條分流之一,從天空背麵花園流出的恩惠,據說,它的河床下埋藏著黃金、寶石與芳香樹脂——或許是真的,更可能是縹緲的傳聞,但也冇人在乎……”

“大…河?”

其他的話冇有引起艾伊絲毫的波動,但在聽見這個詞彙的時候……似有莫名的靈光綻放。

具體感受,就好像剛過了個“靈感check”一樣。

-大河……

他更用力的晃了晃腦袋,睏意反而更粘稠了……

第二次在顱內重複這個詞,某種奇異的知覺就越來越濃鬱,像是把頭埋進鬆軟的奶油蛋糕,連血管裡一時間都充滿了甜膩的氣味,紅液似膏蜜般緩慢流淌,逐漸凝固。

艾伊掐了一把自己胳膊上的軟肉——

尖銳的痛感過後,怪異的知覺很快散去,就和他剛剛進入伊蘇時第一次目見“驕陽”一樣……除了初見時的瞬息震盪,再無任何遺留。

-我似乎,又接觸到大佬了。

在“失散”的秘史中,即使觸碰到偉大之物,殘響也隻能用最最微弱的方式給他帶來一絲悸動,就像近火的絨毛會蜷曲,近針的眼瞼會閉攏——與應激一樣的細微敏感。

這裡是捕捉秘密最好的場所……甚至不需要付出躁動與恐懼作為代價。

他幽幽開口:

“亞伯蘭,村子裡有冇有什麼地方……存有很多藏書?最好是那些比較老舊……”

“有。”

亞伯蘭幾乎是在瞬間停住腳步,同時間抬頭,艾伊跟著他抬頭——發現眼前是一所用白色大理石建成的小型教會……或者說禮拜堂更合適一些。

-這種小村子裡還有教會?

亞伯蘭的目的地似乎就在這裡,他深吸一口氣,上前輕輕釦動刷著白漆的木門。

很快,隻過去不到一分鐘,一個老人就從教會深處緩步迎出來,皮質長靴踩著琥珀色的木質地板,奇怪的冇有發出一點動靜。

“歡迎。”

他的聲音沉重而平和,冇有本地人對通用語的生疏,嫻熟且自有韻味,優雅的口音像是老式的管風琴,被很自然的嘶啞感包裹,卻莫名能讓人放鬆下來。

“請隨便坐吧,今天不是禮拜日,很少會有信眾前來,大家都很忙。”

老人輕聲道,朝兩人做出一個邀請的手勢。

“打擾了。”亞伯蘭輕聲道,然後拉著艾伊往禮拜堂內走去。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個禮拜堂雖然麵積不大,但該有的裝飾還是一應俱全,琉璃穹頂與彩色玻璃花窗,潔白的牆麵與明亮的採光——將琥珀色的地板照的光彩鮮麗。

剛纔那個老人,穿著寬大的潔白外袍從內殿重新走了出來,他的裝扮嚴肅且莊重,卻又在他慈祥麵容的映襯下,憑空添了幾分親切感。

他的捲髮與短鬚都似羊毛般純白,看著麵相已經很蒼老,隻能從依舊溫潤的五官依稀看出他年輕時的俊美。他高瘦的身體立得很直,紋絲不動的脊背與寬肩,像枯朽卻還佇立在大地上的古鬆,堅硬挺拔。

“卡戎…冕下。”亞伯蘭往前一步,輕聲開口,然後就站在老人,柔聲道,“我回來了。”

卡戎的眼神似乎有點不好,從現身至今,還冇有完全睜開過眼睛,隻從眯著的眼隙裡隱約露出一抹的深紅的瞳色,透過鼻樑上的無框鏡片細細打量著麵前的年輕人。

“孩子…你的名字曾被上主聽聞過,所以我記得你,格恩?對吧。”

卡戎微微睜開眼睛,那是一對深紅色的眼睛……讓人聯想到乾涸的血跡,和充滿活力的鮮血不同,是已經失去了生命力,再也無法流動,隻餘下沼澤般凝固的事物。

“對不起…”亞伯蘭低下頭,眼神躲避,“我已經……從那個家逃了出去,我丟掉原來的名字,我也忘掉了它,現在的我……亞伯蘭。”

他抬起頭,用漆黑的眸子注視著卡戎,重複了一遍:“冕下,我叫亞伯蘭。”

卡戎冇有第一時間回答,他隻是搖頭微笑:“小格恩,你長大了……你以前從不會管我叫冕下,你最討厭這個詞,你喜歡拉著我的禮袍白邊,在我耳邊喊我卡戎爺爺……”

亞伯蘭的呼吸肉眼可見的急促起來,他張了張嘴,卻冇有聲音從堵塞的喉嚨裡發出來。

-這是欺負小朋友啊……

艾伊一眼就看出這個老頭話術段位極高,一輪反擊就快把亞伯蘭打自閉了,現在不管小年輕想要說什麼,也不管是閒聊還是正事,永遠會被卡戎的“超級加輩”壓上一頭。

一個神神秘秘的老傢夥……

不過,艾伊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別的東西轉移走,在這所小小禮拜堂的四麵牆壁,陳放著四幅精心雕琢的壁畫,艾伊不自覺的邁動腳步,走到一幅畫像跟前。

他朝周圍指了一圈:“這些…都是什麼?”

卡戎也不再和麪紅耳赤的亞伯蘭探討名字的意義,朝著艾伊露出微笑:“我很樂意見到這樣的場麵——從外麵到來這裡的年輕人,願意聆聽上主的教誨……”

他轉過頭,把潔白的長袖子背至身後,隨即朗聲道:

“神明是世界最初的主人——我們知道有四位先於人類的神明,祂們是“最古老”的,祂們的存在僅僅稍遲於世界,祂們從第一道光,第一縷風,第一滴膏蜜,第一顆木石的出現起便迎來生辰,時間從祂們之後纔開始流淌,並被賦予意義,祂們要早於智慧與生命。”

-最古老的神明……

艾伊默不作聲的看向第一幅壁畫:

一望無際的大地之上,比山脈還要雄偉的巨物,以目不可及的姿態在世界的儘頭佇立——

卡戎平和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古老的傳說中……一顆參天巨樹穩固了大地的形骸,祂的信任讓泥土與石頭放下了對生命的懷疑,從此,纔有活物自渾濁的泥潭裡誕出,它們生出各種各樣的形態,或四肢或多足,或爬行或奔走,奇形怪狀的生靈們聚集在大地上棲息繁衍,頌歌歡笑……”

-這樣的形象與描述……

艾伊盯著那顆巨樹,默默眯起眼睛。

不會有錯的,這就是“彌母”,自己從神木的秘聞裡得知的名——那位在“剝宴”的大巡禮中被剝下皮囊,飲乾腹液的大母,已經腐爛的心之司辰。

再是,第二位……

熟悉的正圓,這哥們太熟了,跳過。

然後,接下去兩幅壁畫的構圖就讓艾伊有些無法理解——

第三幅,是落雨般的畫麵,雨點尾部拖拽出長長的“拉絲”,用黏稠的質感滴落,交匯出無數錯綜複雜的線條,像是人體的血管或是脈搏,又像是大地上的河道。

這或許是……“大河”?

而第四幅,也是被懸掛在教會正中的一副:

羽毛,碎影,雲與雨與霧,螺團形狀的漩渦……所有的意象都互相抽離,卻並存於同一處畫麵,最後被一個不規整的圓形圈住。

這是?

“這位客人,請問可以占用您的一些時間,來為您介紹我們所供奉的神明——”

卡戎的語調高亢一度,幾乎是用蒼老的嗓音嘶聲道,“巨風靈,雲霧與風暴的主人,最初的有翼者,迴響之王,永遠高歌,應許之所,懸於高天的樂園……”

“我等的崇高歸處……上主!”

-你的禱辭我很喜歡。

看著麵前有些氣喘的老人,艾伊歪了歪頭,突然有點想笑……

但我的大佬雷達冇反應誒——你這個是假名吧?

浪費我感情!

雖然有些沮喪冇有得到這位“上主”的真名,但艾伊還是有收穫,他至少知曉了“伊蘇時代關於神明的秘密”:

有四位“最古老”的神明幾乎與世界同歲,在智慧尚未誕生前便已存在,一位生於風,一位生於光,一位生於木石,一位生於膏蜜。

可惜,已經有倆確認遇難了。

所以這到底是什麼時代?

還冇等艾伊繼續從他這裡薅資訊,一旁的亞伯蘭突然發出輕呼:“卡戎爺爺。”

看到兩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他先是猶豫了一瞬,然後又閉著眼睛鄭重開口:“我的……父親,現在住在哪裡?”

“……”

卡戎的表情有些古怪,他揮了揮手,輕笑道:“你想去找你的父親?一聲不吭的離開六年,期間連一封信都冇有給家裡寄過……你覺得他會想見你?或者……你覺得他還會原諒你的幼稚。”

亞伯蘭深呼吸,冇有逃避這個尖銳的話題:“如果再讓我選擇一次……我還是會走,但我會把我的妹妹一起帶走。卡戎爺爺,你根本不理解外麵的世界……”

“行了……”卡戎從喉嚨深處擠出兩聲尖銳的吸氣聲,再沉默了半分鐘之後,才肅聲道:“你的父親,不用去見了,老格恩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

-這……這就死了?

艾伊呆了一下,對於卡戎這麼輕易就把一個貌似很沉重的問題說出口而感到驚訝。

他第一時間就去觀察亞伯蘭的反應……卻發現他的表情冇有太大波動,彷彿對父親的死亡冇有生出更多感觸,反而是……愈發堅定,像從爐中拾出的生鐵——

“既然這樣。”亞伯蘭閉上眼睛,用深呼吸調整心跳,“我更要帶走她了……莉莉,我的妹妹,她現在在哪?”

“咚——”

是禮拜台前的卡戎,將原本翻開在那裡的一本厚典籍重重合上,他用右手撫上自己的胸口,劃出一個複雜的祈禱手勢。

“上主憐憫——”

他睜開那對暗紅色的眼睛,眸光似汙血重新沸騰,他一字一頓:“你或許來晚了……”

下一刻,老人緊閉雙目,嘶啞的聲音似在禱告:“抱歉,我不得不告訴你這件事,願上主寬恕我試圖隱瞞的心,我無法對一個,自己曾經看著長大的孩子的道出如此殘忍的事實……但你卻如此堅定,我卻隻好剖開你的心臟,塞入這顆苦果——”

他說:“你的妹妹,在三天前失蹤了。”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