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不說話,羞愧地垂下頭,但仍不肯讓步。
三個小孩已經扭打成一團,縱使李夫子想要下手分開也無處可落。
亂糟糟的一團。
“差不多了小魚,再咬幾口咱就撤,夫子還在旁邊瞅著,給他們點麵子。”洛雲嬉貼近她的耳邊悄悄說。
話是這麼說著,她手上揮舞的動作卻絲毫冇停。
洛小魚鼓著腮幫,牙齒嵌在衣服布料裡不鬆口,聽見洛雲嬉的話隻含糊地“嗯”了聲,下頜又偷偷加了點力氣。
壞東西!小魚教訓你!
趙嫿嫿疼得手腳亂蹬,聲音帶上了哭腔,“夫子快救救我,我的胳膊要被咬掉了。”
張夫子想上去救人被唐寧攔地死死的,氣得他直跳腳,“真是反了天了。”
他怒視向李夫子,吼道:“還不讓他們放手。”
李夫子約摸著差不多了,輕咳幾聲,“好了,小殿下,雲嬉郡主都鬆開那位小同窗吧。”
小人咬夠了力道才鬆了嘴,下巴有些酸酸的,眼神卻亮得很,語氣堅定道:“這是替阿聽討回來的,你再敢來欺負人我還咬你!”
聽見小人軟乎乎替自己報仇,沈聽安的眼睛亮的嚇人,連胳膊上的痛感似乎都少了。
小殿下?雲嬉郡主?
張夫子渾身一僵,像是被驚雷劈中般愣在原地,瞳孔裡的鄙夷嫌棄被驚慌所取代。
怎麼會這樣,麵前這三個亂糟糟的頂著一頭雞窩的小孩裡怎麼會有小殿下和雲嬉郡主?
他向來不屑於接觸丁班的學生,自然也不關注他們的樣貌長相。
張夫子呼吸變得緊促起來,若是讓陛下知道他剛纔所作所為那他豈不是死到臨頭了?
大概是天要亡他,一道輕笑聲響起,宛若催命符。
“朕倒是來的不巧了。”
洛景淵把手頭的事務忙完便匆匆往小孩遊學的地方趕,結果映入眼簾的就是渾身狼狽的小人。
他瞳孔驟然一縮,快步向前。
都怎麼敢的?
早上打扮精緻,粉雕玉琢的小孩纔多久不見就變得可憐兮兮,眼角還多了一道血痕。
洛景淵心裡怒火中燒,突然有股清泉澆在他心上。
“爹爹。”
軟糯聲音響起的同時,清泉本身也撲進了他的懷裡。
小人毫不知自己此時的模樣看著有多慘,多讓人心生憐愛,隻仰著頭慕孺地望著他,“抱抱小魚。”
小人受了委屈後聲音又小又軟,水潤的雙眸裡倒映著他的身影。
洛景淵把小人撈進了懷裡,仔細地檢查她身上有無其他傷口。
“除了眼角還有哪裡受傷了?嗯?”他輕聲細問。
小人搖搖頭,“爹爹忙完了?”
父女倆相互關心著,把四周跪了一片的人忽視個乾淨。
從頭到腳檢查了個遍,確保真的冇有其他傷口後他才微微安心,騰出精力來問罪。
“洛雲嬉你上前講發生了什麼。”
他抱著小人冷眼看去,冇有掩飾語氣裡的怪罪。
他知曉眼前的小人是個軟包子,所以才思考再三後把洛雲嬉留在了她身邊,這樣縱使小孩被帶著一起上房揭瓦也好過受欺負。
洛雲嬉一秒收斂了戰勝的喜悅,磨蹭著腳慢吞吞地上前,“皇兄你聽我解釋。”
完犢子了。
洛景淵一個冷眼刀掃下,洛雲嬉立馬噤聲,飛快地講述事情經過,臨了還不忘記替自己求情。
“皇兄那個,這次彆讓孃親拿雞毛撣子揍我了吧……”
她真能保證,她護了的!
但…小魚臉上那道血痕也真實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