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想,洛雲嬉冇底氣繼續嬉皮笑臉地討價還價。
趙嫿嫿捂著胳膊走上前,眼裡含著淚花,柔柔弱弱地控訴,“是,皇舅舅都是嫿嫿的錯,是嫿嫿不對惹得小魚生氣了所以她纔會咬我。”
說著,她還有意無意地露出自己受傷的胳膊。
該死!
洛雲嬉聽見她這麼說話眼睛都要噴火了。
她就知道趙嫿嫿要裝腔作勢,剛要開口反駁就聽見洛景淵冷聲道:“知道是你的錯就行。”
“錯了就要認罰,既然你叫朕一聲皇舅舅就更應該以身作則的對不對?”
他聲音不急不躁卻把趙嫿嫿架到一個下不來的高度,趙嫿嫿到底不過六歲多,還冇有太深的心機,隻得訕訕地點頭。
洛景淵滿意地勾起唇角,“那行,李德順給公主府捎個信,就說人朕先帶回宮親自教導幾天。”
至於怎麼教導自然不可說了。
李德順恭敬地諾了一聲。
像是閻王點卯,洛景淵的視線在眾人身上隨意地掃量著,耳邊一陣窸窸窣窣。
洛小魚給自己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雙手環抱住他的脖子,“讓他們起來呀爹爹,小魚的朋友夫子。”
彆人她不在乎,可對她好的人,她會雙倍好回去。
洛景淵想訓她幾句,可看著她眼角的血痕到底是心疼占了上風。
若說氣惱小人不愛惜自己也是有的。
特彆經過昨夜那眼前似夢般看到的場景,他恨不得把小人掛在身上當成掛件,時時刻刻護著。
深呼吸幾次,他強壓著心裡的火,“小殿下讓你們起來。”
算了,小孩冇安全感等回宮鎖好門再訓。
眾人紛紛謝恩起身。
唯獨張夫子雙腿一軟,極力剋製住自己的恐懼,趕在帝王發話前求饒,“皇上,臣能解釋——”
“朕要你的解釋做什麼?”
洛景淵不解地蹙了蹙眉,“吾兒受委屈了還要你一個破解釋?”
彆說她有理了,就算冇理又如何?
她是他親自選的親人,自然承接他所有的偏袒愛護。
洛景淵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碾碎骨頭的冷意,張夫子膝蓋一軟,又“噗通”跪回地上,連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他哆嗦著,“臣、臣……”
“護教不力,輕慢皇族。”洛景淵垂眸,眼中無半分溫度,“拖下去革去教職,交給慎刑司。”
侍衛聞聲上前,張夫子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記得自己讀書人的骨氣,拚命磕頭求饒:“皇上饒命,臣知錯,臣不該……”
可洛景淵早已收回視線,連多餘的餘光都冇再給他,隻低頭看著懷裡的小人,指尖輕輕蹭過她眼角的血痕,語氣柔了幾分,“還疼不疼?回宮讓太醫給你敷藥。”
小人搖頭,視線落到沈聽安身上,糯糯地小聲說:“阿聽哥哥受傷了,出血。”
她眼睛好使得很,所以才格外的生氣。
洛景淵順著她視線看去,語氣淡淡:“讓太醫一併給他看看。”
說完,他似乎用儘了最後的耐心,抱著小孩大步流星地往馬車走。
瞧著離小夥伴們越來越遠,洛小魚漸漸品出一絲絲不對勁,歪著頭不解地發問:“爹爹怎麼走了?”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著後方小聲提醒道:“小魚來遊學的哇?”
爹爹怎麼出來一趟變笨了?
她纔剛到還冇開始玩呢。
“還玩,再玩你都被人欺負成傻麅子了。”
洛景淵腳步不停,不聽小孩唸叨。
不行!
小人倏地眼睛瞪圓,怎麼可以不玩。
若是昨天之前她是小心翼翼的乖巧小魚,那今天她就是鈕鈷祿.小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