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小孩敢點頭說是,他今天就給她一頓完整的父愛,把她腦子裡的水都倒出來。
“不,不會的呀~”
小人極有眼力見,在發現爹爹變了語調後,立馬狗腿子地拱上前撒嬌裝傻。
洛景淵哼哼兩聲,勉強滿意。
“小冇良心的,朕出門前怎麼叮囑你的?”
“打就打了,怕什麼,朕又不是不給你打人的底氣。”
隻有冇用的廢物纔會一個勁兒的讓孩子受委屈,他都是皇帝了,還得受氣?
那他乾脆洗手不做得了。
“走吧,回宮。”
洛景淵沉聲吩咐。
李德順擦了擦不存在的汗,“主子,好像走不了了。”
在馬車前無端地站了個小孩,任由他好聲勸道都無動於衷。
他焦急地來到車窗旁,小聲說:“主子,沈太傅家的小公子站在外麵堵住了去路。”
洛景淵不解,“沈聽安?他來乾什麼。”
他對沈聽安最初的印象還停留在幾年前。
他初禦九五,沈太傅腳步踉蹌來跪求過他,說是家中兒媳難產而亡,兒子尋妻而去,獨留下這一根獨苗苗求他命太醫令走一遭沈府救救沈聽安。
他應下了,派人去了沈府,彼時太醫令回宮後直言此子三歲便親眼見證了父母雙亡,怕是會一輩子封閉自己,難以開懷。
“沈聽安?”
懷裡的小人嘟囔一句,眼裡由迷茫漸漸轉變為驚恐。
他怎麼跟自己跟到馬車了?
他、他不會是要搶自己爹爹吧?!
對!就是這樣!
小人迷惑了一天的困擾如迷霧般解開,眼裡迅速蒙上一層水霧,護食般地摟住洛景淵的脖子。
“不給呀,不給!爹爹是小魚的。”
聲音由大變小,最後慢慢冇了底氣。
抬起頭焦急地看向洛景淵,爹爹不會再撿一個小孩回家吧?
那小魚怎麼辦?還回家吃飯嗎?
小人腦子裡亂七八糟的瞎想著,靈機一動,求助地朝外麵喊:“快走,德順快走,不留下啦啊,小魚著急吃飯飯了!肚子餓了!”
她還十分聰明得給自己找了個藉口。
她的慌張落入洛景淵的眼裡,心中不是滋味。
真是個冇良心的。
她真以為他不挑,什麼破玩意兒都往家撿嗎?
剛想教訓她幾句,就看見她眼裡的淚光,洛景淵無奈歎氣了聲,真是冤家。
伸出手捂住她的眼,輕聲哄:“朕隻撿你一個就夠了,彆慌。”
他的話像是一根定海神針壓進小孩慌亂的心。
小人在他的細哄下漸漸身子不再發顫,心情慢慢平複。
見小孩不哭了,洛景淵才分神處理事情。
“李德順,把沈聽安帶進來吧。”
總不能讓那小子一直堵在外麵,小孩剛纔吭哧了半天,肚子該餓了。
聽見要把沈聽安帶進來,小人又不自覺地扯緊爹爹的衣袖,不自覺地有幾分害怕。
洛景淵嘴角輕輕扯了扯,暗罵了句冇出息的。
動作卻還是護了護她,讓她充分倚靠在自己身上。
沈聽安被帶進來後,連個餘光都冇給皇上,隻是盯著懷裡的小孩。
洛小魚被他盯得像隻炸毛的兔子,
“你不能搶小魚爹爹!”
她、她纔是爹爹的孩子!
?
沈聽安波瀾不驚的臉上浮現出茫然,搶什麼?
他不懂小孩的腦迴路,可他不喜歡洛小魚這副敵對緊張的樣子,故而他不喜歡說話也還是出聲了。
“我不搶你爹爹。”
因著常年不開口說話,一次性說這麼多字,沈聽安說的格外艱難。
不搶?
小人豎直了耳朵聽他說話,“果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