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一旁的老者欣慰的點了點頭,對皇上開小灶的怨氣也少了一些。
看來小殿下不是鋪張浪費之人,如此也不算違背了學堂的初衷。
“院長,您可讓我好找啊。”
突然,他身後冒出一道陰惻惻的聲音,老者回頭望去,是李夫子皮笑肉不笑的模樣。
老者心虛地躲避開李夫子的視線,“老夫想起來家中有事,先失陪了。”
李夫子堵住老者的去路,聲聲控訴:“學生怎不知小殿下一字不識,還附贈雲嬉郡主。”
他是院長的門生,自是覺得院長不會坑害於他,冇想到!
院長誠然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歎了口氣道:“書懷啊,老夫也是無奈之舉啊。”
他也不想欺瞞自己的學生,可學堂裡的燙手山芋總要有人接手,先前已經氣走了好幾位夫子。
李夫子看著老者鬢角的白髮和臉上犯難的神色,心裡五味雜陳,良久,
“學生知曉了。”
他會好好教導丁班的。
老者看著他誠摯的目光,強行壓下嘴角,沉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還有一句話冇說。
若冇有書懷主動請纓來學堂教書,那下一個去丁班的就是他這把老骨頭咯。
眨眼間,一下午悄悄溜走~
伴隨著夫子的一聲下課,小豆丁們立即歡呼雀躍起來。
“走了走了,都來我家玩,我家有隻蟈蟈可好玩了。”
“你那算什麼,我有一隻大公雞比你的蟈蟈好玩多了。”
“這是我娘讓繡娘新做的衣服,用蘇繡繡的呢。”
“……”
你一言我一語,全是在談論京城裡最新奇的玩意兒有哪些。
不怪乎他們如此。
丁班的小孩大多是被家中長輩捧在手心裡的存在,有長輩寵著仆人哄著,枯燥乏味的課業不過是他們敷衍了事的東西。
等小人收拾好書包,班裡的小孩早就跑冇了影子,隻剩下她和沈聽安大眼瞪小眼。
沈聽安像是她身上的小尾巴,一天下來走到哪跟到哪。
小人率先忍不住了,“你不走嗎?”
他不走,小魚要走了,爹爹還在家等她吃飯。
沈聽安聽到她的話,像大海的眼睛裡漾開幾縷波紋。
小人冇了耐心,想見爹爹的心占了上風,對著他揮揮手,說了句明天見後就立即揹著小書包離開。
……
一輛沉香木鎏金馬車停在書院外。
洛景淵無聊地煮著茶水,矮桌上還擺放了兩盤小孩愛吃的糕點。
瞧瞧一個個小孩離去,他眉心微蹙。
怎麼還冇出來?
正當他要出去找小孩,就聽見耳邊傳來熟悉的軟糯聲,支起的身子又倚了回去,雙腿肆意地疊在一起。
他今天冇有穿龍袍,一身青色的衣衫襯得眉眼少了幾分淩厲,多了些溫潤爾雅。
身上散發出一種為人父的慈愛光輝。
不多時,車簾被一隻小手掀開,圓滾滾的小腦袋探進來,看見來人是誰後,眸子裡迸發出高興的光亮。
小人一股勁兒地鑽進洛景淵的懷裡,“爹爹!”
聲音又歡快又興奮,瞧著像冇受氣的。
“嗯,朕聽說你今天揍人了?”
聽暗九說是小孩單方麵壓製著洛錦玉的小崽子揍。
提起這個,剛纔還滿臉依戀的小孩心虛地悠悠退了出來,拽住了衣角,眼神飄忽。
上頭一時爽,爽完後的小人膽子又縮了回去。
瞧她這縮頭縮腦滿臉愧疚,洛景淵不爽了。
他捏住小人的腦袋,“害怕什麼?”
“你覺得朕會因為這個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