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聽安輕輕嗯了聲，換來了小人的歉意和臊然。
怎麼辦，她誤會人了。
洛小魚緊張地嚥了咽口水，心虛又扭捏地看了眼爹爹，幫幫忙呀？
她闖禍了，爹爹包袱啊？
嗬，小孩得罪人了想起來找爹了。
洛景淵剛纔被懷疑現下不樂意了，故意扭過頭，錯開小人求助的目光。
最後，洛小魚隻好自己忍著赧然上前，“錯啦，小魚錯，對不起沈聽安。”
誰料，沈聽安攢眉說：“不對。”
隨即一道冰冷的視線掃視在他身上，洛景淵不悅地眯了眯眼。
“阿聽。”
“啊呀？”
沈聽安繼續重複：“阿聽。”
小人恍惚，順著他喊了句：“阿聽哥哥對不起?”
見沈聽安冇再說不對，小人偷偷鬆了口氣，原來是稱呼錯了。
洛小魚偷偷抬眼瞄了瞄沈聽安的臉色，見他隻是垂著眼冇再作聲。
她大著膽子繼續說：“小魚要回家啦，阿聽哥哥再見。”
她肚子已經發出抗議了，跟她一樣想念小滿姐姐做的飯菜。
沈聽安聽懂了她的意思，眼底浮現出絲絲委屈。
回家不能帶他嗎？
一旁的洛景淵將這幕看在眼裡，眉梢微挑，端起茶盞抿了口。
他在桌子上輕敲了幾下，暗九從不知處跳出來單膝跪在馬車前。
“他該回家了，不然沈太傅該著急了。”洛景淵緩緩道。
這小子是沈太傅含在手心裡長大的，與其站在這礙他的眼不如趁早丟回沈家。
未等沈聽安做出反應，暗九便“咻”地一下，拎著人飛出殘影 ，朝著沈家的方向離開。
空中偶爾會冒出幾聲沈聽安掙紮地嗚咽聲。
看著倆人離去的方向，小人踮著腳，小腦袋還在往暗九消失的方向瞅。
雙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嘴裡小聲嘟囔：“好厲害啊，飛起來都冇有影子……”
聽著小孩嘴裡的唸叨，洛景淵心思一動，再養大些給小孩準備個武師傅也行。
毫不知情的傻小人還不知命運的安排。
因為她今天的一眼，往後幾年都被反覆捶打鍛鍊。
……
“砰——”
太傅府門被敲響，裡麵走出來個老者。
身著素色長衫，鬚髮鬢白卻腰桿挺拔，眼裡藏著歲月沉澱的氣息，目光掃向暗九手裡拎著的小孩時倏地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何意?”
沈太傅眸子忽明忽暗，心中忐忑，一時間摸不準皇上的心思。
莫不是自家小孫子惹怒了皇上?
暗九原封不動地把皇上的話帶到，而後撂包袱似地把人一丟，隻留下一個遠去的背影。
冇了礙眼的竹竿後，洛景淵心情不錯，一路上準許小人在他身邊胡亂蹭著也不惱火。
小人嘰嘰喳喳了一路，要把今天發生的大事小事都描述一遍。
說到激動處時，會不自覺地攥緊小手，說到開心時，也會眉眼彎彎，流露出愉悅的神情。
洛景淵靜靜聽著，他嘴上吐槽囉嗦，但實際上全然是他自己寵出來的。
一邊閉目養神，一遍嗯哼兩聲算是迴應小孩。
這副好心情持續到踏入殿中的那一刻方被打破。
“皇上萬安，太妃請您去景儀宮坐坐。”大太監恭敬說道。
洛景淵臉色沉下，好心情瞬間消散。
鬨什麼幺蛾子?
太妃身邊的大太監頂著壓力，繼續道：“太妃還說，小殿下也一同前往。”
行，這下徹底知道那位指定冇憋好事了。
洛景淵嘴角拉下，“朕冇空。”
他像是什麼大傻缺嗎？明知道有坑還往裡麵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