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輝的話語把所有人都逗樂了,就連不善玩笑的江尚文也不由得捂著嘴笑。
周敬的稚嫩的小臉上更是擒著淡淡笑意,但是眼神中或多或少透露出一絲看傻子的目光。
周敬總是這樣,透露出不屬於他那個年紀的成熟。
明明隻有十五歲,卻像是一個真正的大人。
而此時此刻,大夏西南境內,一名黑袍之人漫步在重重山嶺之前,這裏是西南邊遠之地,方圓百裏罕有人煙,參天古樹如同張牙舞爪的怪物,厚重的瘴氣彷彿暗示著這片無人之地的危險。
“王,說的是這裏嗎?”
那名黑袍之人將手臂從衣袖中探出,如果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那手臂竟不是人類,而反而像是一條龍臂,層層疊疊的鱗片反射出幽暗的冷光,每寸麵板之下都彰顯著力量的恐怖。
伴隨著那恐怖龍爪猛地按向地麵,無數黑色的氣息如同湧動的浪潮般奔向四方,在此刻,方圓百裏的終焉規則濃度猛地上升。
與此同時,無數的黑色毒蛇瘋狂一般向周圍蔓延。
每一條毒蛇身上都帶有著特殊的氣息,就像是疫病的汙染源一般,遊走四方。
“這樣應該就差不多了吧?”
那黑袍之人呢喃道,陰暗的鬥篷中不見它的真麵目。
彷彿是感受到了周圍環境的變化,天空之上的徘徊的老鷹發出猛烈的嘶鳴,眼睛中逐漸有血紅滲出。
不遠處,幾隻黑鴉嘶鳴,伴隨著無數的瘴氣積越來越厚重,再也沒有了聲音。
………
此後近乎三個月的時間,所有的新生都在訓練基地內進行日複一日的魔鬼訓練。
不僅有關體能,更關於作戰時的技巧,方法,判斷等。
直到這一天,所有人被告知休息一天。
“啥情況?”
“良心發現了??”
“難道昨天我不小心偷偷抱怨了一句成真了?言出法隨啦??”
“狗屁,你要是能言出法隨,豬都能上樹,你媽都生不出來你。”
“誒我操,你怎麽說話的?”
……
“這批貨怎麽樣?”
白山穀嘴裏叼著根煙,吊兒郎當的對著領頭的送貨的人說。
“不是,咱能正經點不?搞得跟毒品交易一樣。” 一旁的工作人員忍不住吐槽道。
“嘿嘿,這不是覺得這樣比較有型啊!”白山穀趕緊把手中的煙扔到地上踩滅,“讓我看看都有什麽好東西。”
“嘿呦,禦境的魔猿,還有……握草!!”白山穀眼神裏發光,嘴巴邊的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總部這次這麽給力嗎?”
“白教官,根據上麵的安排,這次送來的古穢境界比以往稍微高了一點,您要做好安全工作的。”一名工作人員忍不住出聲提醒。
“放心,我的守夜人領域之下,是龍得給我盤著;是虎,也得給我臥著!”白山穀大手一揮,直接喊道。
“今天先讓那群小逼崽子休息休息,明天直接可勁的給我上強度。”白山穀吩咐旁邊的隨行人員記錄道。
“尤其那個叫寧輝的,天天吊兒郎當,比我還大爺!”
“我看他還敢不敢擰巴?”
與此同時,正在宿舍內瘋狂補覺的寧輝莫名其妙突然驚醒,“我操,這是怎麽了?”
“大早上的,你還補不補覺了?”周敬有些不滿。
“嗯,抱歉抱歉。”
下午所有人都一臉無所事事,訓練基地的水泥地上落著幾片從隔壁樹林飄來的枯葉,被風卷著打了幾個旋兒。
寧輝正盤腿坐在宿舍床板上,跟幾個男生湊在一起打撲克,手裏的牌甩得啪啪響:“對K!趕緊的,別磨磨蹭蹭,輸了的晚上去洗廁所啊!”
“洗就洗,誰怕誰?”對麵的男生不服氣地扔出一對A,“你小子別得意,看我怎麽反殺。”
周敬坐在靠窗的書桌前,手裏轉著支筆,目光落在窗外——訓練場上空蕩蕩的,平時用來掛靶的架子孤零零立在那兒,幾隻麻雀落在上麵啄著什麽,嘰嘰喳喳鬧個不停。
“周敬,不來玩兩把?”寧輝抬頭喊他,“今天難得歇著,總看那破書有啥意思。”
周敬搖搖頭:“你們玩。”他視線沒動,不知怎麽的,總覺得今天的陽光落下來有點輕飄飄的,不像平時那麽曬人。
操場另一頭,幾個女生搬了小馬紮坐在樹蔭下,正圍著個粉色的行李箱拆東西。“我媽給我寄了牛肉幹,超辣的那種,誰要嚐嚐?”一個紮馬尾的女生舉著包裝袋晃了晃,引得周圍一片歡呼。
白山穀在倉庫那邊折騰完,叼著根沒點燃的煙往宿舍區走,老遠就聽見男生宿舍裏的吵嚷聲。他抬腳踹了踹門框:“吵什麽吵?休息天就翻天了?再鬧明天加練五公裏!”
宿舍裏瞬間安靜下來,幾秒後又爆發出一陣鬨笑。寧輝從門縫裏探出頭:“白教官,您這招都用爛了!今天可是休息,規矩上寫著的!”
“規矩是老子定的!”白山穀笑罵著扔過去個蘋果,“接住了,明天上午8點到食堂領物資,別遲到。”
“啥物資啊?”寧輝接住蘋果啃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問。
“到了就知道,保證讓你們這幫小兔崽子驚喜。”白山穀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轉身往食堂方向走,腳步輕快得像踩在彈簧上。
陽光慢悠悠地爬過牆頭,訓練基地裏難得沒了哨聲和口號,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遠處不知哪個角落傳來的幾聲笑罵。所有人都浸在這突如其來的鬆弛裏,沒人去想明天的訓練會有多狠,更沒人知道,那些藏在未來的波瀾,此刻還安安靜靜待在時光的褶皺裏,連一絲影子都沒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