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練的五公裏簡直是對靈魂的拷問。
寧輝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邊跑邊碎碎念:“早知道就不嘴欠了……現在每口呼吸都像在吞刀片,早知道……”
“早知道什麽?”白山穀的聲音突然從旁邊飄過來,嚇得寧輝一個激靈,差點順拐,“再說話,再加五公裏。”
寧輝立馬閉緊嘴,隻敢用眼神向林默求救。林默憋著笑,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省點力氣,不然真要跑不動了。”
好不容易捱到終點,寧輝直接癱在地上,四仰八叉像條擱淺的魚:“我宣佈,從今天起,白教官的保溫杯就是我的一生之敵。”
“哦?是嗎?”白山穀不知何時站到了他頭頂,手裏還晃著保溫杯,“那明天的早餐,你就負責給我洗杯子吧。”
寧輝瞬間從地上彈起來,立正站好:“報告教官!能為您洗杯子是我的榮幸!剛纔是我口不擇言,您的保溫杯一看就高階大氣上檔次,泡出來的枸杞肯定延年益壽!”
這波彩虹屁拍得又快又響,連旁邊路過的江尚文都忍不住笑出了聲。白山穀被他逗得沒脾氣,哼了一聲轉身走了,走之前還不忘瞪了寧輝一眼。
“呼——”寧輝長舒一口氣,衝林默比了個“險勝”的手勢,“看來這拍馬屁的功夫,也是軍訓必備技能啊。”
回到宿舍,林默剛坐下,就感覺體內的【支配】力量又在躁動。他下意識沉入意識監獄,終言依舊坐在王座旁,像是在等他。
“今天那刀,揮得不錯。”終言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讚許,“看來你已經開始適應這力量了。”
林默沒接話,他在想蘇夜的話。借力?難道【支配】不僅能命令,還能和物體產生某種聯係?
“想試試嗎?”終言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隨便找個東西,試著用意念命令它。”
林默退出意識,看向桌上的水杯。他集中精神,在心裏默唸:過來。
水杯紋絲不動。
“不行啊。”他皺了皺眉。
“你把它當什麽了?召之即來的小狗?”終言的聲音在體內響起,帶著點調侃,“【支配】的核心是‘威壓’,不是‘撒嬌’。拿出點獄長的氣勢來。”
林默:“……” 這囚徒說話還挺毒。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集中精神,這次不再是請求,而是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過來!
桌上的水杯輕輕晃了一下,然後“骨碌碌”地滾到了他手邊。
“成了!”林默眼睛一亮。
“雕蟲小技。”終言的聲音依舊平淡,“等你熟練了,讓這棟樓給你鞠躬都不是問題。”
林默剛想反駁,就聽到周敬在旁邊喊:“默哥,你跟水杯較勁呢?對著它瞪了半天,難道它欠你錢了?”
林默趕緊把水杯推回去,幹咳一聲:“沒事,練練專注力。”
周敬一臉“我懂”的表情:“是不是為了明天的格鬥課?放心,到時候我罩你!雖然我打不過別人,但我能替你喊加油啊,聲兒賊大那種。”
林默被他逗笑了:“行,到時候就靠你了。”
夜深人靜時,林默躺在床上,又試了幾次【支配】的力量。他發現越是堅硬的東西,越容易被命令,而像布料這種柔軟的物體,就很難起作用。
“這力量還挺挑物件。”他嘀咕道。
“自然界本就有強弱之分。”終言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強者支配弱者,本就是天道。”
林默不喜歡這話,但他不得不承認,這力量確實好用。尤其是在不能動用歸墟的訓練場上,或許能派上大用場。
第二天的格鬥課,白山穀親自代課。他看著底下一群歪瓜裂棗,抱著胳膊說:“兩兩一組,自由對練。我告訴你們,格鬥講究的不是花架子,是能在實戰中活下去的狠勁!下手輕點,別真打殘了,醫藥費報銷起來麻煩。”
寧輝立馬湊到林默身邊:“默哥,咱倆一組?我保證不動真格的,就比劃比劃。”
林默剛點頭,就看到一個高個子新生走了過來,指著寧輝說:“我跟他一組。”
寧輝臉都白了:“大哥,我這人不禁打,碰一下就散架的那種……”
高個子沒理他,直接擺開架勢。趙磊沒辦法,隻好硬著頭皮上,結果剛衝過去就被對方一個過肩摔撂在了地上。
“嗷!”趙磊疼得齜牙咧嘴,“你這是摔豬呢?就不能輕點?”
高個子冷笑一聲:“廢物。”
林默皺眉,正想說話,就看到寧輝突然從地上爬起來,抱住高個子的腿就啃:“我讓你說我廢物!我咬不死你!”
全場都看呆了。白山穀揉了揉眼睛:“這小子……是屬狼的?”
高個子被他咬得嗷嗷叫,想甩開又怕傷著他,場麵一度十分混亂。最後還是白山穀出麵,才把兩人拉開。
“寧輝!你這叫格鬥?這叫耍無賴!”白山穀氣得吹鬍子瞪眼。
寧輝理直氣壯:“報告教官!您說的是活下去的狠勁,我這叫出其不意!”
林默看著被訓得頭都不敢抬的寧輝,突然覺得,有這麽個活寶室友,真是太幸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