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哨聲比以往提前了半小時響起,尖銳得像是要刺破訓練基地的寧靜。
所有人揉著惺忪的睡眼跑到操場時,才發現白山穀站在平時用來講解戰術的高台旁,臉色難得正經,身後還跟著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陌生麵孔。
“不是說加練嗎?搞這麽大陣仗?”寧輝湊到周敬身邊嘀咕,昨天那股輕鬆勁兒還沒散。周敬沒說話,隻是盯著高台後方那片被黑色帷布遮住的區域,眉頭微蹙。
白山穀清了清嗓子,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開:“都站好了!今天換個訓練方式,帶你們去個‘新地方’。”
他揚手示意,旁邊的幾輛軍用卡車配合著鳴了幾聲笛。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但也都跟著安排逐一上到了卡車上。
然而,更加讓所有人疑惑的是,剛上車就有專人給他們發放武器,並且把他們的眼睛都給蒙上。
“這是要把我抓去電詐啊?”寧輝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這一句話反倒讓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時間很快過去,寧輝也乖乖的閉上眼睛,等待著目的地的到來。
等他再睜眼時,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灰濛濛的森林裏,周圍是陌生的參天古樹,空氣裏彌漫著鐵鏽般的腥氣。
“操?白山穀搞什麽鬼?”他摸了摸口袋,突然觸到個硬邦邦的東西——是一把通體漆黑的短刀,刀柄上刻著“守秘”二字。幾乎同時,周圍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顯然其他人也遭遇了同樣的情況。
周敬落在不遠處的空地上,手裏握著一把銀色長弓,弓弦上還搭著三支泛著冷光的箭矢。他迅速掃視四周,發現所有人都被分散在這片森林的不同角落,彼此間隻能聽到聲音,卻看不見人影。
“這不是訓練基地的範圍。”周敬低聲自語,指尖劃過弓身,突然聽見身後傳來樹枝斷裂的聲響。
他猛地轉身,隻見一頭渾身覆蓋著暗綠色鱗片的魔猿正從樹後撲出,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獠牙上滴落著粘稠的毒液。這正是昨天白山穀在倉庫裏見到的那隻禦境古穢,此刻卻沒了束縛,凶性畢露。
“吼——”魔猿的咆哮震得樹葉簌簌掉落,與此同時,森林各處都響起了不同的嘶吼聲,夾雜著新生們的驚呼和武器碰撞的脆響。
寧輝剛握緊短刀,就感覺腳踝被什麽東西纏住,低頭一看,是一條手臂粗的黑色毒蛇,蛇眼泛著灰敗的死寂,正張開嘴往他腿上咬去。
他下意識揮刀砍去,刀刃切開蛇身的瞬間,一股黑色霧氣突然從蛇屍裏冒出,鑽進了泥土裏。
“這他媽哪是驚喜,是驚嚇啊!”寧輝一邊咒罵,一邊後退,卻發現更多的毒蛇從草叢裏鑽了出來,遠處還傳來翅膀拍打的聲音,抬頭一看,竟是幾隻眼睛血紅的烏鴉俯衝下來,爪子鋒利得像刀片。
所有人都明白了——白山穀說的“加強度”,根本不是訓練,而是直接把他們扔進了古穢的巢穴。那些所謂的“物資”,就是讓他們在這片陌生的死亡之地裏,活下去的唯一武器。
而林默看著手中的武器,竟然有一些無法言說的“感動”。
是的,他所獲得的物資中居然連圖釘都準備好了。
這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林默:ε-(≖д≖﹆)
周敬一箭射穿了魔猿的眼睛,趁它吃痛嘶吼的間隙,迅速拉開距離。
“這裏很危險,大家小心!”
而此刻的訓練基地裏,白山穀正站在監控螢幕前,看著那些在森林裏掙紮的身影,手裏的煙燃到了盡頭也沒察覺。螢幕上,每個新生的位置都被紅點標記著,而代表古穢的綠點,正在瘋狂增多。
“這纔是你們該麵對的世界。”他低聲說了一句,轉身走出了監控室,將身後的喧囂與緊張,徹底關在了門內。
不少新生此刻都已經陷入了恐慌之中,雖然他們確實擁有著常人難以匹敵的力量,但是麵對古穢依然會有人類刻在DNA中的恐懼。
森林中不知某處的喇叭突然響起聲音,“小兔崽子們,這裏是由我們守秘人專門為各屆新生打造的實戰訓練場!”
“在這裏,我隻能告訴你們連永恒之域都沒有,你們所受的一切傷都是真實的!”
“不過你們每個人手上都有一個按鈕,如果真到了危急的時候,可以直接按下,你們就會被直接傳送出去。”
“但這也意味著,你們將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所以小兔崽子們,努力活下去吧,你們的目的就是將這座森林中所有的古穢全部消滅。”
“這座森林中大概有,額,差不多,十隻魔猿,還有一些螞蟻吧。”
“這些螞蟻可是我耗費好大力氣鼓搗的蟻後昨天一天生出來的,為了榨幹蟻後的潛力,我已經活活把蟻後累死了!”
“瞧我為你們做到了什麽地步?不用感動!”
“另外,你們的表現將作為後續畢業評判中的重要一環,好好表現!”
“就這樣吧。”
喇叭中傳來一陣嗡鳴。
“桀桀~”
隨機結束了通話。
所有人被最後白山穀的那句笑聲真的破防了。
“默哥,我看到你了,我這就過去。”
林默注意到旁邊一個小小的泥土傀儡,隨即回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