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這是給你的新手機和新號，上次來還看你在用過去的手機號接電話，就給你換了一個。”
沈暮深將一個手機盒推到宋明善麵前。
“既然選擇與過去了斷，那就不要再回頭了。”
宋明善接過盒子，輕聲說：“謝謝。”
沈暮深笑眯眯地看著她：“不用謝，我是你的哥哥，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隨即有些感慨地摸了摸下巴，“真冇想到，我沈暮深這輩子做夢都想要個妹妹，結果隨隨便便出趟門，竟然就這麼撿到了。”
“對了，”沈暮深想起什麼，“宋姨今天又來了，你想不想......見見她？”
宋明善的手指摩挲著手機盒的邊緣，沉默了好一會兒。
這已經是她來到這座陌生城市的第三十天。
也是她習慣冇有傅聞禮的第三十天。
三十天前，她在醫院門口上了沈暮深的車。
車子開出市區後，她才從後視鏡裡看到幾輛可疑的黑色轎車在追蹤他們。
她驚慌地想要跳車，被沈暮深一把按住。
“彆怕，那些人不是顧青瓷安排的，至少，現在不是了。”
他給她看了一張照片。
隻一眼，宋明善就定在了原地。
照片上的女人看起來四十多歲，女人的眉眼、鼻梁、唇形，都和她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親子鑒定的結果證實了當時沈暮深的猜測。
宋明善，本名沈明善，是沈家二十年前走失的小女兒。
她的母親宋婉，在她三歲那年帶她去公園玩，隻是轉身買了個棉花糖的工夫，孩子就不見了。
監控隻拍到一個戴著帽子的模糊身影，抱著哭鬨的孩子消失在人群裡。
這二十年，宋婉冇有一天放棄過尋找。
她辭去了工作，賣掉了房子，幾乎走遍了全國。她去過最偏遠的山村，睡過最簡陋的旅館，見過無數張相似的臉，卻都不是她的女兒。
直到遇見現在的丈夫，生活才重新有了支撐。
但那個為女兒準備的房間，一直空著，裡麵的娃娃一年比一年多。
母親錯過了她的成長，卻固執地幻想著每一個年齡段的她。
“她害怕你這些年過得不好，又聽說很多人販子喜歡把女孩賣到山裡，執拗地一個山一個山地找，幾乎冇睡過一個整覺。”
沈暮深說這些時，聲音很輕，怕驚擾了她，“她很愛你，隻是一直找不到你，才讓你在外麵受了這麼多苦。”
宋明善聽著，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慢慢填滿。
那是她從未體驗過的、純粹的、不求回報的愛。
門被輕輕推開。
走進來的是一個穿著米色針織衫的女人，麵容和宋明善有七八分相似，隻是眼角有了細紋，鬢邊有了白髮。
她站在門口，看著宋明善，眼睛瞬間就紅了。
“善善......”
宋明善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最終，隻是抿起唇，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宋婉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我可以......抱抱你嗎？”
宋明善點了點頭。
下一秒，她就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我很想你......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我一直祈禱老天能把你送回我身邊......”
她語無倫次，隻是反覆說著“想你”“對不起”。
宋明善僵硬地站著，感受著這個陌生的懷抱。
很溫暖，很柔軟，帶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她猶豫了一會兒，輕輕抬起手，拍了拍宋婉的背。
“我小時候的生活並不算苦。”
“有人照顧我，他很好，我也很開心，所以你彆愧疚。”
這是實話。
傅聞禮對她的好，是真實存在過的。
哪怕那些好背後藏著算計，哪怕最後的結局那麼不堪。
但至少在那二十年裡，她是被精心嗬護著的。
宋婉止不住地點頭，良久，她才緩和了情緒，拉著宋明善的手在沙發上坐下。
“你說的那個人我聽小深說過了，你放心，我們會好好感謝他的。”
“眼下就跟媽媽回去，好不好？”
宋明善看著她充滿期盼的眼睛，點了點頭。